他的偷襲,便是封王無敵境巔峰強者,也未必能安然接下。
可江天諭,不僅接下了,而且看上去毫發無傷。
“有點意思。”
淡漠的聲音從天際傳來。
一道血色身影踏空而來,每一步落下,腳下都蕩開一圈血色漣漪,仿佛踩在血海之上。
那是一名身穿血色長袍的青年,麵容俊美,但眉宇間透著令人心悸的戾氣。
他背負一柄古樸長劍。
劍未出鞘,但散發出的殺意已讓方圓十裡溫度驟降。
小血劍,蕭戮。
他停在百丈外,目光如刀,上下打量著江天諭,眼中閃過一絲詫異:“能接下我三成力的一劍,你不錯。
報上名來,本公子劍下不斬無名之輩。”
江天諭轉身,與蕭戮對視,平靜道:“江天諭。”
“江天諭?”蕭戮眉頭微皺,搜索記憶,並無此名。
他看向蕭絕:“他就是傷我血劍帝朝弟子之人?”
蕭絕連忙點頭,咬牙切齒道:“堂兄,此人狂妄至極,不僅打傷屠剛,還破了我等布下的血河劍陣,更揚言要殺光我等,再等堂兄來。”
“哦?”蕭戮眼中血色一閃,殺機更盛,“看來,你是專門衝著我來的。”
江天諭不置可否:“你要這麼理解,也行。”
“很好。”蕭戮笑了,笑容森冷,“本公子最喜歡有骨氣的人,因為碾碎他們的骨頭時,聲音格外悅耳。”
他緩緩抬手,握住了背後劍柄。
“鏘——”
長劍出鞘,劍身血紅,仿佛由無儘鮮血澆鑄而成,劍出刹那,天地間響起億萬冤魂的哀嚎,令人神魂震蕩。
“血飲劍。
蕭戮的本命神兵,五階至尊極品。”
有人顫聲低語。
白玉堂和冷凝霜神色凝重到極點。
血飲劍在手,蕭戮的戰力將暴漲數成,便是他們二人聯手,也未必是其對手。
“江師弟,小心,此劍飲血而生,威力詭異。”白玉堂傳音提醒。
江天諭點頭,神色依舊平靜。
他抬手,一柄紫色鍛造錘憑空出現在掌心。
錘身纏繞雷紋,正是他在鍛兵神星得到的那柄五階至尊極品鍛造錘。
看到鍛造錘,蕭戮一怔,隨即嗤笑:“拿個錘子,就想與我血飲劍爭鋒?不知所謂。”
江天諭沒說話,隻是將雷霆真力灌入鍛造錘。
霎時間,錘身雷光大盛,一道道紫色電弧跳躍,散發出不遜於血飲劍的恐怖威壓。
“至尊極品鍛造錘?”蕭戮眼中閃過一絲貪婪,“好東西,殺了你,它就是我的了。”
話音未落,他動了。
“血影千幻。”
蕭戮身形一晃,化作千百道血色殘影,從四麵八方撲向江天諭。
每一道殘影都散發著真實的殺意,難辨真假。
這是血劍帝朝的身法絕學,修煉到極致,可化身千萬,真身藏於其中,防不勝防。
江天諭站在原地,閉上了眼睛。
“放棄抵抗了?”有人疑惑。
但下一瞬,他們明白了。
江天諭雖閉著眼,但周身百丈內的氣流,卻仿佛成了他的眼睛。
風魄感應悄然發動,每一道氣流的變化,都在他腦海中清晰呈現。
“左邊第三道,真身。”
江天諭猛然睜眼,手中鍛造錘攜萬鈞雷霆,朝著左側第三道血色殘影悍然砸下。
“什麼?!”蕭戮瞳孔驟縮。
他沒想到,自己引以為傲的身法,竟被對方一眼看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