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諭……”她心中默念,眼中閃過一絲擔憂,但隨即化作堅定。
無論如何,她不會成為拖累。
若真到了那一步……
她悄然運轉體內殘餘的真元,丹田深處,一道隱秘的禁製緩緩鬆動。
那是她以秘法種下的自毀禁製,一旦引爆,足以將她連同周圍百丈的一切化為虛無。
寧死,不為掣肘。
虛空通道內,星光流轉。
江天諭與陸薪火並肩而立,周圍是不斷倒退的斑斕流光。
跨界傳送陣的旅程漫長而枯燥,但對於他們這等修為而言,不過是一次短暫的靜修。
“師姐,你對血劍帝朝了解多少?”江天諭忽然開口。
陸薪火看了他一眼,道:“人族三大勢力霸主之一,帝朝傳承億萬年,開創帝朝那位至今還活著,甚至更有人族第一強者之稱。”
她頓了頓,補充道:“血劍帝朝行事霸道,睚眥必報。
你殺了他們的人,他們絕不會善罷甘休。
即便你有人族鎮世神殿的庇護,他們明麵上不敢如何,但暗地裡的手段不會少。”
江天諭點頭,這些他早有預料。
當初在雷獸沼澤,血劍帝朝那幾人要殺他奪寶,他反殺回去,合情合理。
至於後果……
修行路上,豈能因畏首畏尾而束手束腳?
“不過你也不用太過擔心。”
陸薪火話鋒一轉,“血劍帝朝雖強,但還不敢公然與人族鎮世神殿為敵。
你是神殿的弟子,受神殿庇護。
他們真要動你,也得掂量掂量後果。”
江天諭笑了笑,沒有多說。
依靠外物庇佑終究是下乘,自身實力才是根本。
若他有朝一日能踏足神境,乃至更高,又何須在意什麼血劍帝朝?
“倒是你。”
陸薪火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好奇,“那君仙依……是個怎樣的女子?”
江天諭微怔,隨即眼中泛起柔和:“她……很好。”
簡單三個字,卻包含了太多。
從蒼地到水幻天,從微末到崛起,君仙依始終相伴。
她並非那種天賦絕倫、光芒萬丈的女子,但她的堅韌、她的溫柔、她的不離不棄,早已刻入江天諭的生命。
陸薪火看著他眼中罕見的情愫,心中了然,不再多問。
兩人沉默片刻,江天諭忽然道:“師姐,等到了七王山,安置好仙依,我便準備前往諸天戰場。
你可要同去?”
陸薪火毫不猶豫:“去。”
她眼中閃過淩厲之色:“師父的冤案,線索很可能在諸天戰場。
而且……
我也想去看看,那些曾經陷害師父的人,如今混得如何。”
江天諭點頭:“好,那便一起。”
就在這時,傳送通道前方亮起白光。
出口到了。
兩人收斂心神,一步踏出。
水幻天熟悉的天地氣息撲麵而來,但江天諭眉頭卻瞬間皺起。
不對。
太安靜了。
七王山所在的這片地域,天地靈氣紊亂,虛空中殘留著強烈的戰鬥波動,還有……一股令他心悸的帝威!
“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