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了一天,又熬了一夜,著實困了。
二姐走後,石榴就睡了。
她睡得很沉很沉——以至於客廳裡的電話鈴聲都沒有聽到。
而此時,千裡之外的柳樹鎮,萬雁鳴守在電話前,失落的放下了電話。
自從那晚他和石榴說了狠話,兩人就再沒聯係過了。
石榴讓他離開柳樹鎮,彆再管韓東江的事,他做不到,也不想為這事再起爭執,所以就沒再打電話了。
反正石榴已經到了二姐那裡,一切無憂了。
但今天,他有重要的事情想和石榴商量,卻又聯係不上了……
萬雁鳴又找出石榴二姐的手機號,剛要撥打又停下了。
這個時候,她們應該是出去玩了。
石榴到了廣州,二姐一定會帶她到處逛逛,玩玩的。對,她們肯定是出去玩了。
算了,就讓石榴開心的玩幾天,韓東江的事情,他自己處理吧。
原來這兩日,他本想和裴嘉鬆攤牌,告訴他彩衣的自殺和韓東江有關,卻一直沒見到他的人影。
學校的工地上,隻有裴大山一人管理,就連韓東江也不在。
萬雁鳴有些奇怪,卻也問不出什麼,隻聽說裴嘉鬆好像在城裡談一個什麼新項目,貌似挺重要的。
如果談成了,那又是一筆橫財。
萬雁鳴隻能耐著性子等。
但母親逼著讓他回去讀補習班,他實在沒有時間耽擱了……
好在,就在早上八點的時候,他接到了裴嘉鬆的電話,說今天他不用去學校工地了,就在家裡等他,他下午會來找他商量一些事情。
萬雁鳴一聽,正合心意。
他也要找他,商量一些事情。
準備攤牌的萬雁鳴,在心裡反複排演著說辭……
但終究,他還是有些猶豫。
畢竟石榴一直不主張把這件事情告訴裴嘉鬆,他不知道如此自作主張,究竟有沒有什麼不妥……
所以他想給石榴打個電話,商量一下。
當然,幾天沒有和石榴通電話了,他的心裡很是想念。也許這隻是一個和好的台階罷了。
可惜,石榴不在家。
看來,一切隻能自己做主了。
外婆早早的又去田裡忙活了,萬雁鳴在家裡閒著也是無聊,就想去街上買些東西。
想到下午裴嘉鬆過來,兩人也不能乾巴巴的坐著。
有些事情,隻能關起門來說;而有些話,隻能喝了酒才說得出口。
所以,他要去買些啤酒,順便再買些下酒菜,免得還要煩勞年邁的外婆……
想到這裡,萬雁鳴用井水抹了把臉,騎著摩托就來到街角的鹵肉店。
這家鹵肉店的菜味道都不錯,隻是顧客很多,所以每天得菜品都不夠賣。
因為今天時間還早,有些菜品還沒有出鍋。
年輕的老板娘正係著花圍裙忙裡忙外。
“大姐,今天沒有燒雞啊?”
“稍等一會兒,再過十分鐘就出鍋。”
“好,那先給我切一斤五香牛肉。”
“好嘞。你再看看還要點什麼?”
“這些素菜,給我看著弄兩盤吧。”
“好嘞。”
“大姐,你幫我稱好放著,我去前麵買兩盒煙,一會兒過來和燒雞一起拿。”
"行,去吧。”
萬雁鳴去煙酒店買了兩盒煙,又買了兩件裴嘉鬆最愛喝的嶗山啤酒,騎著摩托又回了鹵肉店。
此時,大姐已經把他點的菜品都裝好了。
“中午有客人吧?這麼豐盛。”
“是,有客人。這些菜多少錢?”
萬雁鳴笑著接過菜,掛在了車把上。
“哦,一共五十六,你給五十五就行。”
萬雁鳴愣了一下,神色有些尷尬。
原來他剛才隻顧點菜,也沒問價錢,沒想到如今花超了……
因為平時也不怎麼買菜,他出門時帶了一百元,想著足夠了,可他臨時起意買了煙,又是比較貴的煙,現在手裡隻剩下五十塊了,還差五塊錢。
熱菜切好了,素菜拌過了,這會兒退了不好退了。萬雁鳴哪裡為錢發愁過,又要麵子,一時紅了臉……
就在這時,身後有人叫了他的名字。
“萬雁鳴!”
萬雁鳴扭頭一看,竟是同班同學李娜。
“李娜,你怎麼在這兒?”
“我怎麼在這兒?應該問你怎麼在這兒吧?”
李娜的話,把萬雁鳴逗笑了。
也是,李娜的家就在柳樹鎮,她在這裡確實不奇怪。
“來得早不如來得巧,李娜,你身上帶錢沒?”
“帶了啊,怎麼了?”
“先借給我五塊,等會兒回家就還你。”
李娜看萬雁鳴局促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喲,你也有缺錢的時候啊……”
李娜嘴上雖不饒人,卻趕緊掏出身上僅有的五塊錢。
幸好她今天是出來買東西的,要不還不一定能掏出五塊錢來……
萬雁鳴接了錢,趕緊遞給老板娘,這才舒了一口氣。
轉過身,他感激的看著李娜。
“走吧,跟我去外婆家,我把錢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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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就五塊錢,當什麼了。你趕緊忙你的去吧!”
李娜客氣著,但神色並不自然。
萬雁鳴知道李娜的家庭情況並不好,平日在學校都很節儉,那五塊錢也許是她出來買東西用的,所以急著還給她。
“一分錢難倒英雄漢,五塊錢可給我解了大圍了,今天必須還你。我外婆家不遠的,快上車!”
萬雁鳴說著,發動了摩托車。
排氣筒冒著白煙,一股好聞的汽油味衝進鼻腔,帥氣的萬雁鳴笑著邀約——李娜沒有再推辭,有些羞澀的坐上了摩托車的後座。
她還從來沒有坐過萬雁鳴的摩托。
夏天本就炎熱,衣著也單薄,萬雁鳴儘量將身體靠前,努力和李娜保持著距離。
李娜也有些拘謹,卻還是抓住了萬雁鳴的衣服。
為了緩解尷尬,萬雁鳴故意誇張的描述著剛才的困境。
“李娜,你是不知道啊,剛才差點下不來台,菜都給我切好了,錢不夠了……”
“至於麼,不就五塊錢,你就是不給她,也沒事的。”
“啊?還能這樣啊?五塊錢都能不要?”
“主要他們不認識你是誰,要是你報出你二舅的名字,肯定能不要的,甚至這些菜都白送你。”
“為啥?這和我二舅有啥關係?”
“你忘了你二舅是殺豬的,她家開鹵肉店,兩家關係很近的。”
“哦,不知道啊,早說我就講講價了,東西還真貴,一百塊錢就買了這點東西,主要是煙酒買貴了。”
“你還喝酒啊?”
“我喝酒不奇怪吧。我還抽煙呢?”
萬雁鳴毫不介意,李娜撇了撇嘴。
“你還是紀律委員呢,離了學校就無法無天,又是喝酒又是抽煙的,小心我告狀。”
“告狀?隨便告,離了學校,誰還受學校紀律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