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這邊的行動被我媽發覺了,加上這次考試成績退步了,我媽不讓我再管這件事,她逼著我回去。而且再有一年半載的,我可能也要回東北了。”
“回東北?為什麼?”
“回去參加高考啊,我這成績,不想點捷徑怎麼行呢……算了,不說這些了。”
說到這裡,萬雁鳴歎了一口氣。
“總之,在我走之前,我希望能夠把韓東江的事了解。否則隻靠石榴一個人,她能怎麼辦呢?所以我選擇告訴你真相。”
“說吧,需要我做什麼?”
“幫我拿到韓東江的受賄證據,向相關部門揭發他,就算不能把他送進牢房,至少弄掉他的靠山,這樣他就沒那麼大的能量了……”
萬雁鳴說著,又掏出了一盒煙,遞給了裴嘉鬆。
“我大姨說過,一個人隻要失了勢,周邊的人就會落井下石,很多問題就都會暴露出來了,到時候就讓他身敗名裂。”
萬雁鳴冷靜的說著,穩穩的吐出了一個煙圈。
他穩重沉靜的樣子,和平時那個吊兒郎當的富家公子簡直判若兩人。
裴嘉鬆怔怔的看著萬雁鳴,像是看著一個陌生的人。
“所以,這就是你來我工地的原因?”
“是,我為此準備很久了。還記得去年冬天嗎?彩衣的周年祭,石榴林裡,你在她墳前哭的撕心裂肺。那是我們第一次見麵,我記得很清楚,那天的雪很大,風很冷,而我的心,卻很熱。”
裴嘉鬆沒有說話,眼睛紅的可怕。
“那天晚上,我和石榴回去的晚,還被你們兄弟揍了一頓。其實我們那天就是去了柳樹鎮中學,在學校門口,她告訴了我彩衣自殺的真相。”
“所以,這兩年,石榴一直在追查彩衣自殺的真相,也一直在尋找韓東江的下落?”
“是,她說過,就算全世界都忘了她三姐,她也不會忘記,就算全世界都不同意她為三姐複仇,她也要堅持下去。也是從那天起,我決定,和她一起完成這件事。”
“所以,前些日子你們專程來了學校,就是為了韓東江吧?”
‘是,因為我們發現,他死性不改,又對一個女生下了手,所以我們想通過這個女孩拿到他的證據。可是,他太狡猾了……”
萬雁鳴歎了一口氣。
“總之,現在已經彆無他法,最好的辦法就是拿到他受賄的證據,而這些證據,你們裴家就有。”
裴嘉鬆沒有說話,默默地看向天邊如血的雲霞。
萬雁鳴則越說越激動。
“柳樹鎮中學的兩個工程,第一個我不清楚,但目前這一個,韓東江一定沒少拿好處,這是喝酒的時候,你爸親口說的。”
“還有剛才咱們做預算的項目,隻要你們簽下合同,再錄下韓東江確切的受賄記錄,那他這次絕對逃不掉了。”
萬雁鳴滔滔不絕的說著,心裡充溢著激動。
忙活了這麼久,終於快要有結果了,他自然難掩興奮。
可是,裴嘉鬆還是沒有說話。
萬雁鳴終究年輕,哪怕他表現的很成熟,思慮的很周全,卻小看了人性的複雜。
裴嘉鬆恨韓東江,恨的咬牙切齒,恨的想要一刀殺了他。
但仇恨是仇恨,利益是利益,豈是那麼容易就能分割清楚的……
沉默中,暮色更濃了。
熱浪裹著蟬鳴掠過少年,街道在前方沸騰,田野在身後沉默,而他們,卡在喧嘩與寂靜的裂縫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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