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榴的指尖懸在疤痕三寸之上,像在丈量某種不可言說的距離。
就在這時,後麵的安子湊了上來,擠進兩人間隙。
“你倆看啥呢?石榴還會看手相啊?”
“不會,就是看他手上的一道疤。”
"讓我瞧瞧!喲,這疤莫不是月老喝醉劃錯的紅線?"
眼看安子又開他倆的玩笑,石榴決定離開。
“好了,前麵就是大橋了,你們不用送了,安子,裴嘉楠就交給你了。”
石榴徑直走向大橋,站在橋上朝著他們揮手告彆,少女輪廓被逆光鍍成薄薄的剪影……
直到石榴拐進村口,再也看不見人影,裴嘉楠還站在土丘之上,默默的看著林家灣的方向。
“看不見了吧?可以走了吧?”
安子無奈的拍了拍裴嘉楠的肩膀。
“石榴你倆是初中同學吧?還青梅竹馬的。既然你那麼喜歡她,為什麼早不追呢?”
裴嘉楠沒有解釋,隻是看著不遠處渾濁的河水,心裡也是一片渾濁。
那個十多年前被困在此處哭嚎的男孩,早被歲月揉成掌紋裡的白痕。
在親緣關係鑒定結果出來之前,他什麼都不能表露,心裡的感情也隻能時刻壓製著。
看著這個心事重重的少年,安子歎了一口氣。
其實他越來越覺得石榴和小楠更般配一些,但想到癡心的老大,他又有些心疼。
“哎,這林石榴,腳踏兩隻船啊……”
“不許你這麼說她,這不關她的事。”
“也對,不怪石榴,怪你……你說你要早行動,哪兒還有老大什麼事?”
“老大?誰啊?”
"萬雁鳴啊,那是我老大。哦,現在你哥是我老大……"
“對了,早上那會兒,你們說萬雁鳴去哪兒了?長沙嗎?”
“嗨,和你說不著,你這三好學生還是好好考大學吧,走了!”
安子轉身走了,裴嘉楠又朝林家灣的方向看了看,才依依不舍的轉身離開……
——
石榴回到家,灶房裡飄出炒臘肉的焦香。
父親正在做飯,母親則在堂屋坐著,像是在等她回來。
看到女兒回來,母親並沒有多問,隻是拉過石榴上下仔細打量一番,心裡就有數了。
就在這時,電話響了,果然是班主任的電話,通知她後天返校學習。
暑假就這麼匆匆結束了,潮濕,沉悶,忙碌又單調,帶著些期待和失望,帶著些苦澀和迷茫……
石榴收拾行李的時候,看到了書包裡那個破碎的水晶球。
水晶球已經無法修複,隻剩下一對孤零零的小人兒互相依偎,再也沒有雪花為他們伴舞,再也沒有水晶殼的庇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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