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時候是個頭啊,這人啊,樓起樓塌一瞬間的事。誰能想到雙職工的人最後還回來了呢?整日住一個屋裡頭,媳婦婆婆天生仇敵,肯定雞犬不寧。”
付英聽到二英受罪也是心裡酸楚起來。還好二妹生了個兒子,不然這個老太婆不知道要怎麼折騰她呢。
她起身告彆大家帶著孩子往家走,特意路過白錦娘家門口。
果然二英還是在院子不知道忙乎什麼,衣服再也不精致,頭發淩亂,那個曾經手不能拿肩不能扛的二英又被打回原形,妥妥的農村女人,
付英突然心生憐憫想要上前打招呼,轉念間不禁想起當年二英為了嫁給白錦,在院子的竹編裡跪著說不用付英管,她自己能承受。
付英長長歎了一口氣,她站在那,思緒良久。
往事一幕接一幕,她終於還是沒有跨出那一步。
小娟子搖了搖媽媽的手說要尿尿,付英這才從過去抽離出來,心想“各有各命吧!”
付英抱著孩子往家走去,這條路邊的草長的茂密,啞巴家已經搬走了,聽村裡人說啞巴的大兒子畢業了分配到鎮上當什麼乾部了,一家人跟著過好日子去了。
讀書能讓人脫離貧困,付英此刻對這件事具象化了。
這條路蜿蜒崎嶇不少,自己在的時候時常清除路上的雜草,如今荒涼至極。
她繞著邊往大門口走去。大門口上的鎖頭已經鏽的不成樣子,付英根本就不記得鑰匙放哪裡去了。
她一向粗心大意,健忘,或許隻有這樣的性格才能保護她不受傷害,在如此惡劣環境中頑強生存下去。
付英抄手拿起石頭一砸鎖子就開了,估計裡麵都鏽斷掉了。
院子裡都長滿了草,真是的,才短短幾個月,這草就肆無忌憚的侵略著家。
大鐵門一開院子裡的鳥啊就撲騰著翅膀飛上樹了。
付英沒怎麼休息就開始收拾,她今年打算和彆人一起合作收秋,這樣能省人工費錢。
付英一通忙乎,清除了雜草,收拾了屋子,燒了炕。
傍晚才算忙完,付英馬不停蹄的買了東西到四嬸嬸家看望她。
門開了,四嬸嬸精神萎靡,四伯伯抱著孩子在地上搖著轉著,孩子小臉蠟黃,眼角含淚。
付英輕輕坐到炕邊對小娟子比劃安靜,小娟子手裡拿著餅乾乖乖的。
四嬸嬸坐起身強顏歡笑。“回來了?啥時候回來的?”
“下午那會,身體還不行嗎?這次有點嚴重啊!”付英往前湊了湊嘀咕。
“沒事,你們說吧,孩子就沒睡著,正鬨脾氣呢!”四伯伯看付英不敢大聲說話解釋。
四嬸嬸伸手揉搓著臉,她已經流淚了,怕付英看見。“你說說老了老了也不好過,我們都自己勉強照顧自己,這一下子又扔回個孩子來,她拍拍屁股走人了。當初嫁的時候好言相勸不行,她發誓好不好不用家裡管。如今離了婚舔著臉就回來了,孩子一扔就走了,誰欠她了?這個喪良心的東西!”
付英看了看孩子和四伯伯長長出了一口氣,“是啊,離婚受苦的是孩子和老人,自己當初咬牙不離婚也就是為了這些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