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個月,付英肚子鼓鼓的。
這胎跟之前一點不一樣,小家夥相當鬨騰,白天跳,晚上更是能跳,孕晚期給付英帶來很大的困擾。
付英經曆了二哥的事情,有一段時間很難走出來。
她情緒各方麵改變很多。不像之前大大咧咧,懟天懟地,不服就乾。
她時常會莫名的悲傷,沒有具體的事情,偶爾又會思念父母和兄弟姐妹,儘管他們對自己做了那麼多不好的事情。
她有時候看王彬很是喜歡,但有時候又會突然爆發脾氣,自己無法控製情緒。小郭說這是懷孕激素不穩導致的。
她也不知道激素是個啥東西,隻是聽過尿素。
如今的城市生活再也不用打架罵人,付英想著孩子以後要在城裡生活,斷然不能像自己小時候一樣野蠻生長。
付英開始學著教小娟子禮貌。比如見麵問好打招呼是第一步,所以小娟子見到任何人都會甜甜的露出前麵一排小牙齒問好,彆人給東西要說謝謝。
付英把小娟子打扮的乾乾淨淨,頭上兩個長辮子編著麻花,再綁上粉色綢子,看上去漂亮極了。
小郭打趣:“你就像個保姆一樣,把孩子和老公打扮的這麼好,小心人家不要你了!”
付英總是笑笑:“我看到他們乾乾淨淨利利索索的心裡就敞亮,自己嘛無所謂。這麼多年都是這樣習慣了!”
“那你就不能讓自己變的好一點,打扮一下自己嗎?”
付英搖搖頭:“哎,沒那個心思,自己感覺吃啥都不甜,穿啥都沒感覺!”
“你這是心裡苦久了,當老大當的廢了!”
小郭看著付英的肚子問:“你生誰來伺候月子?”
付英摸了摸肚子:“嗨,啥伺候月子,我就沒咋坐過月子,孩子一生,幾天就下地該乾啥乾啥了!”
“你不怕月子病嗎?你家人呢?你媽呢?”
“我媽有跟沒有差不多,來不了,當初在農村我前腳生後腳就走了,待不住!我也不用她,反正沒感覺哪裡不舒服!命硬扛著就是了!”
小郭苦笑“你呀,不是來享福的是來受苦的,老了能不能享福就看你家小娟子了!”
小郭拿上水電費就走了。
付英看著小娟子在那畫畫,王彬不知道從哪裡弄來的可以寫字的石頭,小娟子拿著在水泥地上劃拉。
中午飯做好了,王彬從宿舍拿回來幾身衣服。
“把這幾件衣服洗洗,明天我要跟著隊裡出去一段時間!”王彬一屁股坐床上和付英說。
“去多久?”
“不清楚,聽安排唄!”
“明天要,這能乾了不?”
“現在洗還來得及乾。”王彬躺下眯瞪。
付英拿起來看了看領子上確實很臟了,需要泡一泡,她現肚子很大一般都用洗臉盆給孩子洗個衣服啥的,如今這麼多衣服一下子要洗。就隻能用大鐵盆洗了。
付英拿來大鐵盆子倒好水就開始洗,肚子大的不舒服,她就手搓,把洗衣板放到門口邊上。
“你下午還去嗎?”
“去呀,就讓回來兩個小時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