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妹夜裡睡的迷迷糊糊,院子裡的男人狼嚎鬼叫的實在吵人。
快天亮才睡踏實,門就被狠狠的敲著。
“快點吃早飯!上工了!”
三妹叫醒旁邊的小女孩,兩人飛快穿好衣服出來,門口已經開始發飯了。
早晨男人四個饅頭,女人兩個饅頭,各自一碗白粥。
大家領了飯,有的回屋唏哩呼嚕的吃,有的蹲在院子裡四下觀望。
新來一批女人,對麵男人情不自禁躁動起來,嘴巴裡汙言穢語的時不時發出奇怪聲音。
三妹拉著小女孩進了屋。
“以後咱在屋裡吃吧,出去衣服都要穿嚴實點,小心那幫男人。”
透過窗戶,能看到這幫雄性眼裡的占有欲,侵略的目光在對麵女人身上探索。這種不友好的眼神看的人心裡發麻。
吃過飯,男人們拿著手套,扛著衣服拉車走了。
女人們則一人領了一個叉子跟著監工往山坡另一邊走去。
下了山坡,一處方圓幾裡的空地上,整齊排列著幾十條土坯牆,都用草簾子蓋著。
監工喊話:“一人一行,草簾子先卷起來不要露出太多容易曬壞,叉多少往前卷半米就行。排子車過來每車裝三層。”
監工示範以後就背朝手站在田埂上觀察。
三妹麻利解開繩子,撩起塑料布和草席子,裡麵是黑黑的磚頭坯子,土腥味真濃。
對麵已經有男人拉著排車過來了,他們是從後邊土路繞過來的,隨後依次進入巷道等著裝車。
三妹抬起叉子一下子就叉了兩塊,把第三塊給紮了個洞,
“人瘦倒是挺有力氣!”一個黝黑的青年蹲在車頭看著三妹打趣。
三妹捂的嚴實沒說話。
她一層一層的碼著,看上去毫不費力。三妹心裡暗自高興:“感謝老天給了一把子好體力,還是這活心裡踏實。”
三妹感覺啥都好,就是這個短缺的手指頭不舒服,總是摩擦著疼。
旁邊的小個子姑娘明顯就不行了,她叉了一塊坯子放車上,拉車的男人急忙阻止說“你這樣不行,一塊一塊的我要等到啥時候?
小姑娘隻好用了吃奶的勁才叉了兩塊,太重了,足足有十二斤。
小姑娘抬起來走到車子邊手腕沒了力氣,一塊土坯子順勢掉下來一角摔變型。
“哎,哎,你這掉了的不行啊,再掉要扣錢的!”監工站在那大聲嗬斥。
小姑娘紅了臉,她沒想到看上去不大的土坯子竟然這麼重,前麵還有望不到邊的土坯子可咋辦!
拉車的男人看她手腳不麻利著急了,畢竟他們也是按車算錢的,男人起身拉著車到彆處去了。
“啊呀!”遠處一個女人尖叫起來,那聲音劃破長空,聽的讓人頭皮發麻。
“蛇,有蛇啊!”女人扔了叉子扭身就跑。
嚇的所有女人都出來站在遠處觀望。
不多時,幾個男人叉著一條兩米多長灰褐色花蛇扯了出來,它尾巴耷拉在地上。
“啊呀,媽呀,這真是要嚇死人了!咋還有蛇呢?”女人們交頭接耳,剛剛那個女人已經癱軟在地,嚇得失魂落魄哭哭啼啼的。
“沒事,這蛇不咬人,快回去繼續乾活!”監工不以為然的催促著。
一經這遭,女人們都不敢嘻嘻哈哈了,更不敢再去用手掀草簾子了,叉子伸出老遠開始敲著草簾子,想來個打草驚蛇。
三妹這邊是走車最快的,她有勁,心裡也憋著氣,速度拔尖,監工看的滿意點頭。
小夥子們慢慢的也品出誰快誰慢,都喜歡往三妹這邊放車。
乾了一天活下來,算了總數量,三妹最多,比彆人的多了一半。
三妹腰酸背痛拉不起腿,畢竟很久沒乾苦力了,一下子沒收住力氣全用完了,人都泄的不行。
她趴在床上像死了一樣,旁邊是哭哭啼啼的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