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日子,三弟和楊飛時常上縣裡會見律師,前前後後花了兩萬多。
付英爹娘把能借的人家都借了,牛也賣了,手頭上就沒錢了。
惠春不高興生病不起炕,因為楊飛借口忙活老丈人的事,招娣一人帶著孩子天天上山放牛。
她時常累的腰酸腿疼。
開庭的日子到了,楊建福,楊建明,三弟按時上縣。
聽說允許旁聽,幾乎來了半個村子的人,門一開呼啦啦的湧進法院。
付英得到消息不放心,讓小娟子悄悄去看情況。
小娟子也好奇,她還從來沒進過法院,於是自己跟著混進人群坐到最後排。
台上,三個法官正座,一個女記錄員,兩邊分彆是被告和原告。
沒有製服,都是自己的日常衣服,和電視裡演的一點不一樣。
整個過程慵懶費時,毫不嚴肅。
法官應該是外地的,說的話口音重,加上群眾不時說話,根本聽不清也聽不太懂。
兩邊律師各自拿著稿子念,時常錯彆字卡頓十分不專業,小娟子連連搖頭。就這樣也能當律師?看來電視裡都是騙人的。
對方闡述過程,台下人大呼小叫,幾個女人站起身開始破口大罵,法官一直敲著木錘子。
小娟子心頭淤堵,整個過程還沒辯論賽精彩,都什麼關鍵內容全在敲錘子。
兩個女人再一次吵起來,對之前警告置若罔聞。
“警告你最後一次,再擾亂秩序拘留你!”廳上發出嚴厲警告,女人才翻著眼睛悻悻作罷。
勉勉強強闡述完,對方訴求三人賠償四十萬。
台下一片嘩然。
“這是敲詐,恨不得拿他老漢賣錢呢!”
“就是,窮瘋了吧!四十萬,砸死你一家人也不值四十萬。”
張大嘴家親戚聽了不高興,又吵起來,不得已休庭。
小娟子看著如此滑稽的庭審感覺很諷刺,原本心中威嚴的法律儼然成了菜市場吵架的商販。
廳外,兩邊律師還交頭接耳的,小娟子感覺大舅要被做局。
小地方的一切都是不透明的,很多看不見的暗箱操作令人咋舌。
付英娘這幾天雖然沒有找到電話號她為了兒子卻使出渾身解數,正在挨個找人問詢所長家的地址。
她不禁懊悔自己當時邪祟上身,為啥就那麼拎不清,如今有用卻找不著了。
天氣燥熱,她千打聽萬打聽總算找到了所長家,可是門是鎖著的。
“師傅,麻煩問你一下,這家人去哪裡了?”付英娘趴在門口問兩個下棋的老頭。
“哦,他呀,去大閨女家了!這不是退休了嘛帶孩子去了!”老人目不轉睛看著棋盤。
“那他閨女家在哪裡知道嘛?我是他親戚找他有急事!”
“那你打他電話不就得了?”
“電話號給搞丟了,我這不是才找過來!”付英娘為難。
“哦,我這有他號,你等一下啊!”老漢起身不忘給對方來個“將軍”。
“謝謝,謝謝!”付英娘心裡激動。
拿到電話號,她一路跑到電話亭把事情原委以及律師敲詐勒索的事說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