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走了,院子裡靜悄悄的。
招娣太生氣了,越想越憋屈,她眼淚鼻涕一大把。
看著後牆上和楊飛結婚時的照片,她拿起掃帚疙瘩對著後牆相框飛過去。
“嘩啦!”玻璃碎了掉在櫃上。
照片已經褪去了顏色,兩個人的笑臉變的模糊。。。。。
楊飛爹走到沙河灣,囑咐兒子把老婆子送回去。
“你去哪裡?爹?”楊飛弟弟停腳問。
“我去招娣爹家看看,情況弄的這麼大,我擔心招娣明天真的跟你哥離婚了就麻煩了!”
“哦,那我送我娘回去!”楊飛弟弟繼續吃力的往家扛。
“你敢去,必須離婚!”楊飛媽嚷嚷著。
“快滾回去吧,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老娘們!”楊飛爹罵罵咧咧。
爹走後,楊飛娘還是咒罵著。
弟弟不高興了:“你真是的,非要去找嫂子吵什麼架,哪有兩口子不打鬨的,我哥頭上的傷沒幾天就愈合了,你這麼一鬨不是徹底崩了嗎?”
“不能要,這女人喪門星不能要!”
“這也不能要,那也不能要,你是想讓我哥打光棍呢!要不是她娘家討吃,人家嫂子也不看不上我哥!”
“啪。”楊飛娘拍打著弟弟的後腦勺:“吃裡扒外的東西,氣死我!”
“你下來吧,我不背你了,背你還挨打!”楊飛弟弟生氣了。
“滾,都滾,一個個不成才的家夥!”楊飛娘氣的捶胸,蹲在那嚎啕大哭。
弟弟搖搖頭一邊靠著牆看著娘作死。
楊飛爹跑的快,拐彎帽子都掉了。
他返回來彎腰抹黑找著。
扒拉了一會兒總算是找到了,他拿起帽子繼續跑。
在農村娶個媳婦不容易,這要是一但鬨著離婚不給好好過了,那可是天大的事情。
三弟屋裡已經黑了燈。
他和惠春躺在那聊天,關於蓉蓉媽死的突然他們很感慨。
“你說這人啊不結實的時候真不結實,前腳還好好的打月餅呢,後腳就死了!”惠春感慨。
“我聽說是腦溢血,就是腦子裡突然血崩了,人不知道的情況下就死了,彆說這種死法還挺好,不疼不癢的!”三弟有點羨慕。
“你是活膩了,死還羨慕!”惠春感覺他說話喪氣,扭過頭看著熟睡的幸福和天龍。
“哎,你說這招娣也不管孩子,天天往咱這一送就得了,哎,啥時候是個頭!”
“哎呦,孩子能吃你多少,你看看你這天天算計的可當回事了!”三弟不愛聽扭身準備睡覺。
“咚咚。。。咚咚!”玻璃幾聲悶響。
惠春緊張的踢了踢三弟:“有人!”
“誰啊?”三弟大嗓門問。
“親家,是我啊,親家,你睡了嗎?”楊飛爹聲音急促。
“咋啦?有事?”三弟直起脖子聽著,惠春急忙穿上衣。
“哎兩個孩子鬨彆扭打起來了,招娣給飛飛把頭打破了!”
一聽自己閨女沒吃虧,三弟心裡敞亮,他繼續問“嚴重不?”
“不太嚴重,縫了幾針,關鍵是我家那個老婆子看見飛飛被打著急了,吵吵幾句,招娣現在鬨著要離婚!”
“嗨,沒事的,夫妻床頭吵架床尾和,明天就好了!”三弟不當回事。
“親家,你開門唄,跟著去勸勸,萬一孩子不懂事真給離了呢!”楊飛爹不依不饒。
惠春給幸福和天龍眼睛上蓋了一塊枕巾,她起身開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