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曾經如璀璨星辰般,想要繼續用深沉而無私的愛以及淵博豐富的知識,去照亮孩子們未來漫漫征途的夢想,此刻,在無情病魔如狂風驟雨般的侵襲下,就像一棟根基被逐漸鬆動的高樓,變得搖搖欲墜。
林青檸靜靜地躺在病床上,目光呆滯地望著天花板,腦海中不斷回蕩著曾經站在講台上,與孩子們相處的點點滴滴。
她開始一遍又一遍地懷疑自己,是否還有足夠的力量、足夠的精力、足夠的勇氣回到孩子們的身邊。
每一個微弱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想要重返課堂的念頭,都被身體如影隨形的不適輕易地擊碎。
那鑽心的疼痛、那無力的疲憊,仿佛一隻隻無形的手,將她的想法狠狠地按在黑暗的角落。
但每當在半夢半醒之間,腦海中浮現出孩子們那一張張純真無邪、宛如春日暖陽般的笑臉,她的心就像被一隻溫暖的手輕輕觸動。
她想起孩子們課堂上求知若渴的眼神,下課後圍繞在她身邊嘰嘰喳喳的歡快模樣。
一股不甘的情緒,如洶湧的潮水般在她心中湧起。
她不甘心就這麼被病魔打倒,不甘心讓孩子們失望。
儘管在這來勢洶洶的疾病麵前,她顯得如此渺小,渺小得如同滄海一粟,但她還是緊緊地攥著床單,暗暗告訴自己,絕對不能輕易放棄。
哪怕隻有一絲希望,哪怕要付出再多的努力和痛苦,她也一定要再努力一次,為了那些在遠方日日期盼著她回去的孩子們,為了那份藏在心底的責任與愛。
午後的陽光慵懶地灑在病房的地麵上,光影交織,靜謐的氛圍中,她靜靜地坐在病床上,眼神有些空洞地望著窗外,思緒早已飄到了遠方。
就在這時,病房外那浩浩蕩蕩、由遠及近的腳步聲,如同重錘一般,瞬間將林青檸從原有的思緒中狠狠拉扯了回來。
她的身體猛地一震,像是被電流擊中,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與驚訝,緊張得心臟都快要跳出嗓子眼兒了。
她猛地回過神來,脖子僵硬地轉動,緊張地望向病房門口。
“砰”的一聲巨響,門被大力推開,一股清新的風夾雜著孩子們的歡笑聲撲麵而來。
一群孩子像歡快的小鹿般湧了進來,他們你推我搡,臉上滿是興奮。
有的孩子腳步急促,差點摔倒;有的孩子則雙手揮舞著,像是在宣告他們的到來。他們手中捧著五顏六色的野花,那些野花上還帶著清晨的露珠,在陽光的照耀下閃爍著晶瑩的光芒。
孩子們的臉上洋溢著純真的笑容,那笑容如同春日裡盛開的花朵,燦爛而又溫暖。
“老師,我們來看您啦!”清脆的聲音在病房裡回蕩。
看到這一幕,林青檸的眼眶瞬間濕潤了,淚水在眼眶裡打轉,仿佛下一秒就會決堤。
她的心被一種難以言喻的感動填滿,表麵上強忍著淚水,內心卻早已波濤洶湧。
她在想,這些孩子是多麼可愛啊,在她生病的時候還能想著來看望她。
她用虛弱卻溫柔的聲音說道:“孩子們,你們怎麼來了?路上沒調皮吧?”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
一個紮著馬尾辮的小女孩蹦蹦跳跳地跑到床邊,她的馬尾辮隨著她的步伐一甩一甩的,像一隻歡快的蝴蝶。
她把花塞到她手裡,臉上滿是認真地說:“老師,我們可聽話了,大家都可擔心您了。您不在,我們上課都沒勁兒。”小女孩的眼睛亮晶晶的,裡麵滿是對老師的依賴和想念。
其他孩子也紛紛圍上來,他們有的擠在床邊,有的拉著她的手,七嘴八舌地說著學校裡的趣事。
有的孩子激動得臉都紅了,一邊說一邊比劃著;有的孩子則努力地想要把自己的故事說清楚,可因為太著急,話都說得結結巴巴的。一個小男孩繪聲繪色地說:“老師,小狗狗鑽進教室搗亂,把粉筆弄得滿地都是,它還在講台上跑來跑去,可好玩了。”說著,他自己先忍不住笑了起來。
另一個小男孩不甘示弱地講道:“同桌不小心摔了個大馬趴,模樣滑稽極了,整個人就像一隻大烏龜,四腳朝天。”孩子們的笑聲在病房裡回蕩,仿佛有一種神奇的魔力。
聽著孩子們的話語,林青檸內心深處仿佛有一股無形的暖流在湧動,仿佛感受到一股無形的力量注入體內。
之前的疲憊和痛苦都像被一陣風吹散了不少。她想,這些孩子就是她生活中的陽光,無論遇到多大的困難,隻要看到他們,一切都不再重要。
她輕輕撫摸著孩子們的頭,那每一個動作都充滿了溫柔和愛意,仿佛又回到了那間充滿歡聲笑語的教室,回到了那段無憂無慮的時光。
這時,病房的陽光透過窗戶灑在他們身上,形成一幅溫暖而美好的畫麵。
陽光勾勒出孩子們和她的輪廓,讓一切都變得如此和諧。
她暗自下定決心,不管未來還有多少艱難險阻,為了這群可愛的孩子,為了這份沉甸甸的愛與責任,她一定會堅強地挺過去,就像一棵堅韌的大樹,為孩子們遮風擋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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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那如影隨形的病痛正以一種近乎殘酷的方式折磨著她。
每一分每一秒,身體裡仿佛有無數隻螞蟻在啃噬,讓她渾身綿軟無力,連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氣都似被抽離。
回想起這一連串接踵而至的事情,哪怕是擁有鋼鐵般意誌力的人,在這般沉重的打擊與消耗之下,恐怕都會被無情地擊倒,更何況她隻是一個柔弱的女人。
她虛弱地靠在床頭,那單薄的身軀仿佛一片飄零的落葉,毫無生氣。
雙腿綿軟得如同失去筋骨的麵條,完全失去了支撐身體的力量,每挪動一下,都像是在攀登一座無法逾越的高山。
每一次呼吸,胸腔都如被重錘猛擊,隱隱作痛,那疼痛如絲線般纏繞,揮之不去。
咳嗽聲更是如一把鋒利的刀,一下又一下地割著喉嚨,每咳一聲,都讓她痛得幾近昏厥。
看著孩子們那稚嫩得如同春天裡初放花朵的臉龐,以及那滿是擔憂與害怕的眼神,她的內心就像被無數根針同時刺紮。滿心都是不忍與愧疚,就好像自己犯了天大的錯誤。
她不斷地在心裡自責:“我怎麼能倒下呢?我怎麼能讓孩子們為我擔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