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少爺。”
二狗子應了一聲,連忙進了屋將那根裝著二十五幅圖的竹筒取來,交給了韓林。
韓林接過,略微看了一眼,便遞到那番子檔頭的跟前。
不料,這檔頭竟然不接。
他搖了搖頭,嘴裡說道:“你自個兒拿著。”
韓林將竹筒握在手裡,心中更安。
看來不是真個兒要緝捕他。
眼前的這幾個番子還不知道,韓林就僅憑這看似尋常的幾個動作,就將他們的底給摸了個七七八八。
“檔頭,請!”
韓林對那番子做了一個手勢。
那檔頭番子將帽子一翻,遮住了麵龐。
後麵兩個番子則來到了韓林的身後,用一條黑布將韓林的眼睛蒙了,隨後又將韓林夾在了中間。
韓林心中暗讚。
這些廠衛旁的不說,單就組織性、紀律性和相互之間的默契程度,就比很多將校身邊的家丁都強上許多。
如果邊軍都是這般模樣,何苦受韃子的氣?
深夜的錦州城這麼寂靜,更夫的梆子聲在遠處響起,如同投向水裡的一顆小石子,將夜色打出漣漪。
番子們依然沒有提燈點火,而且就算點了,被蒙住眼睛的韓林也看不見。
沿途似乎遇到了三兩支邏隊,但略一盤問,就低聲下氣地趕緊躲遠。
人們畏廠衛如虎似疫,那是已經刻在骨頭上的恐懼,誰也不願沾上邊。
被人拉著的韓林,不知道是走了一刻鐘還是一個時辰,已經模糊了時間的概念。
七扭八拐地,幾個人終於停了下來。
“看來是到了。”
韓林心想。
隨即耳中就聽見一陣非常有節奏的哆哆叩門聲,隨後門裡也同樣用一陣節奏回應。
這樣一來二去好幾遍,才終於“吱呀”一聲響。
門開了。
韓林被人推著腳下在門檻上一絆,腳步踉蹌,好在前麵有人扶了他一把。
他剛要道謝,眼上蒙著的黑布就被取了下來,隨即一盞火紅的燈籠,帶著熱氣就提到了他的臉上。
猛地有光照進了眼睛,讓韓林有些猝不及防,他趕忙閉上,眼珠在眼眶裡轉了很久,覺得應該適應了,才睜開了眼睛。
提著燈籠的人在他臉上端詳了很久,才對押著他來的幾個番子說道:“不錯,應該是他。”
身後的幾個番子躬了躬身,也不答話,從院子當中出去了。
“在這兒等著!勿要走動,不然休怪我沒提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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