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他又挑了挑眉毛,意有所指地對韓林說道:“這人來人往的,下次小心些。”
韓林看了曹文詔半晌,兩個人同時哈哈大笑。
曹文詔揮手叫人進屋去將這個罪魁禍首的屍體搬出來,可真等戰兵們用簍子將屍體裝出來以後,還是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輕咳了一聲,隨即說道:“這王營自殺的本事,可真是蠍子的粑粑毒一份。”
韓林沒接他的話頭,此時的他正透過箭窗,看著城外漸漸向後退卻的火龍,韃子正在向後撤退。
震天的歡呼從南邊漸漸傳遞了過來,聲音由遠及近,越來越多的人跟著一起大喊“萬勝”。
這一輪,錦州再次守住了。
韓林也跟著喊了一聲,隨後向身旁的曹文詔說道:“遊擊大人高義,小子承了你的情,他日定然相報。”
曹文詔笑著搖了搖頭,接著他似乎也十分疲憊地往趴在垛口上:“這情你是得報,為了你,我的貼司死了一個。”
想到楊宇乾,韓林心中也有一絲悲惋,雖然楊宇乾有掙功搶勞的心思,但也著實給了他不小的幫助,更何況那般死法也確實慘烈了一些。
韓林知道此時說什麼都是多餘的,隻能衝著曹文詔欠了欠身以示歉意。
曹文詔擺了擺手:“誰都保不齊有這麼一日,就是不知道朝廷能給他多大的追封。”
“奉授之事,小子幫不上忙,但楊貼司的喪葬事宜全包在我身上了。”
曹文詔有些意外地看了看韓林,忽然歎了口氣說道:“其實也不必如此。”
城下的火龍越來越遠,韓林伸了個懶腰:“經曆了這麼多事,小子也總算看明白了,恪守什麼中庸之道,這天殺的世道下,就要快意恩仇!”
韓林看了看抱廈當中一大灘還未清理的血跡,嘴中繼續說道:“與我有仇的,就應以牙還牙,與我有恩的,更當湧泉相報!”
“隻怕有的時候,難能隨性由身……”
曹文詔嘟囔了一句,似乎是說給韓林,也像是說給自己,但他也不等韓林的話頭。
接著又問道:“錦州這場仗雖然還沒打完,但依你出城為使、憑碟據賊、斬將奪旗還有現在這剿滅叛亂等事,這功勞就潑了天,鐵定是要直達天聽的,以後你有何打算?”
韓林歪著頭想了想,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來,最後搖了搖頭向曹文詔問道:“實在不知,遊擊大人有何見教?”
曹文詔清了清嗓子,在韓林期待的目光當中說道:“我也不知道,這些功勞,有一個就夠大的了。你小子運氣實在是好,一下子搶了這麼多在手裡,還不知道有多少人嫉妒。”
聽到這話,韓林不經意地向南邊看去,心中嘟囔道:“隻盼彆被那一位記恨上就好。”
正想著,就聽見曹文詔又問:“圍城二十餘日,賊奴這一番攻勢也應該是強弩之末了,依我看賊軍頹疲,應該也差不多了,以後你有何打算?”
“還不知道,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韓林的心中卻浮現出了一個身影。
他略有擔心的又向南看去。
隻要你不離島應該也不會出什麼事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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