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降的人裡,可有李金廣?”
“回大人,並未發現,不過俘虜裡麵有人說看見李金廣往西山去了。”
範繼忠仰著頭和扶著海滄船上的韓林對話,碼頭被攻下以後,這場戰鬥已經沒有了任何的懸念。
陸營第二部於辰時二刻登陸,張孝兒立馬麵見了韓林,雖然看到了韓林,知道其安然無恙,但聽到這一晚上的經曆仍然被嚇了個半死。
原本好脾氣的張孝兒,漲紅了臉,指著董鶴的鼻子一陣痛罵,說其坐視大人遇險而毫無知覺。
董鶴被罵了個狗血淋頭,稍微有些理虧的他隻能連連道歉,說自己在海上風浪大沒有聽見動靜。
最後還是韓林幫董鶴解了圍,這事兒也確實不能怪董鶴,他是水營的副把總,還得看顧著船,確實難能兼顧。
如今天光已經放亮,隨著水陸兩營的到來,島上的攻守也開始易型,韓林即刻命令張孝兒帶著第二部在島上開始清剿。
不時就有大批的雙島潰軍被送到碼頭上看押,這些俘虜們的臉上無比驚恐,經過審問過後才得知,張孝兒發了狠,隻要繳械的稍微慢一點,即刻撲殺。
原本護衛在張攀身邊的唐豪嚇了一跳,趕快請韓林照顧一下張攀,然後帶著幾個人飛也似的衝了出去。
他怕島上的守軍都被張孝兒殺了個乾淨。
“知道了,告訴孝兒,小心些,等將島上的都清理乾淨,再往西山去。”
在得知了李金廣的下落以後,韓林的心裡稍稍安定了一些。
“大人……頭兒的情況怎麼樣?”
範繼忠一夜未曾合眼,但仍處於亢奮當中,也不覺得累,他在軍前和後方來回奔走,傳遞消息。
中了毒的張攀和李柱都已經被轉移到了船上,船上的醫藥齊備。
就是兩個人遭了罪。
隨軍的醫士在看到兩個人的情形以後,一邊趕緊命人煎煮草藥,一邊又命人找來金汁給兩個人催吐。
等兩個人吐的不能再吐了以後,又開始灌米粥,補充身體。
張攀期間醒過來一次,簡單聽取了下情況以後,隻是在唐豪的見證下,委托平叛,隨即又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李柱則是一直處於昏睡的狀態,當時為了防止李金廣狗急跳牆,傷了韓林,他將大半壺毒酒硬生生地都灌了進去,因此中毒最深。
好在李金廣自己也要喝,雖然提前吃了一些解毒的東西,但畢竟事關自己的性命,他也不敢將草烏的劑量下的那麼多,經過一番診治,兩個人的性命都保住了。
“繼忠,安心罷,已經沒什麼大礙了,就是可能得休息一陣子,好好養養了。”
聽到韓林的話,範繼忠長出了一口氣。
他如今能得到親兵司副司的位置,多虧了李柱在韓林麵前做了保。
李柱之於他來說有著提拔之恩,如今聽到範繼忠心中十分高興。
心頭的擔憂一去,原本還用亢奮勁支撐的他頓時就感覺一陣困倦襲上心頭。
韓林也感受到了範繼忠的變化,昨夜能夠實現反殺前後奔走的範繼忠占據了絕大的功勞。
對其招了招手,韓林道:“繼忠,你彆去了,我再另派一個人去,你回船上來睡一覺,歇一陣。”
範繼忠本想拒絕,但在韓林的再三要求下,還是上了船,先是看了李柱一眼,見其果如韓林所說沒什麼大礙,便找了角落裡坐下,不一會就響起了鼾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