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世威第二日早間才到公署當中坐衙,隨後巡檢司的下屬就告訴了他,昨日二狗子來找,說韓守備要見他。
侯世威心裡喜滋滋的,因為他又可以在韓林的麵前露一下臉了。
現在侯世威手裡有兩個差事,一個是巡檢司,主要是查案,另外一個則是壯武營,因為巡檢司的人都是傷退病退下來的老兵,正好可以為壯武營操訓。
他知道壯武營作為戰兵營的預備補充,在韓林的眼裡十分重要,因此每日都要到各村當中轉悠查看,作為壯武營的直屬上司不辭勞苦的每日都跑,各村的操訓和壯武營壓力都極大,絲毫都不敢偷懶含糊。
壯武營鄉勇的可以用日新月異來形容。
然而,當韓林問的第一句話,就讓侯世威的冷汗瞬間就從額頭冒了出來。
韓林問的是凶案的進展以及是否知道其背後的始作俑者是妖教。
與縣衙三班協查凶案,是韓林親自吩咐下來的,但是他將重點都放在了壯武營的身上,幾乎都將這件事給忘了,而且協查的巡檢也沒有向他稟告此事。
看侯世威臉上的表情,韓林就明白了,他心中起了一絲不悅,但還強耐著性子對侯世威道:“侯典史為壯武營的操勞,本官都看在眼裡,可這壯武營嘛,本身也是兼著,這樣,侯典史先去了解了解凶案,再來見我。”
侯世威心中“咯噔”一聲,知道自己已經讓韓林心中產生了不快,也不敢多說話,趕忙就退了出去。
走出守備的公事房,侯世威心中都快鬱悶死了,本來想借機邀一個功勞,讓他這壯武營兼職的身份坐實,卻沒想到韓林所問的卻是另外一回事。
這下可好了,不僅功勞沒撈到,反而引起了韓林的不快。
正當他垂頭喪氣地往自己的公事房走,就碰到了迎麵走上來的郭騾兒。
郭騾兒對著侯世威笑道:“侯典史怎地了這是?怎像鬥敗了的雞一樣蔫吧?”
兩個人原本在錦州就有過配合,在守備的衙署當中關係也還不錯,侯世威對著郭騾兒苦笑了一聲:“甭提了,惹了韓大人不快。”
“哦?韓大人的脾氣好得很,按理說不應該啊……”
接著郭騾兒向侯世威的公事房看了看:“要不……進去說道說道,我好給你侯老哥出出主意?”
侯世威此時正愁沒辦法呢,於是忙不迭地點了點頭道:“也好,咱們裡麵去說。”
在新的公署當中,巡檢司也有一個單獨的小院兒,雖然環境比之前在錦州時要差了不少,但是侯世威也並不太在意,他所看重的是實實在在的權勢。
將手底下人揮退了以後,侯世威將公事房的房門關上,便將今日的事說了,聽完以後郭騾兒啞然失笑。
侯世威看著郭騾兒有些焦急且無奈地道:“郭司長,莫笑了,你可得給在下出出主意才是。”
“咋個說呢,侯典史你這可是聰明人辦了糊塗事哇……”
郭騾兒將身子靠在椅背上,神態十分輕鬆地道:“咱家大人讓你身兼兩職,是想看看你能不能在本職的基礎上將另外一件事做好,如果做得好了,自然就全盤都交給你,如果做不好呢,他也願意給時間。”
“這巡檢司是你的本職,這壯武營呢,則是你的兼職,你心中太急切了,反而顧此失彼,導致讓本職給落下了,你說,這樣大人心中怎麼能高興?”
“郭兄說的極是,在下是心中急切了一些。”
侯世威的語氣當中有著無限的懊惱,誠如郭騾兒所說,他太急切了一些。
“你今天呢,還做錯了一件事。”
郭騾兒說到這裡就停了,笑著看向侯世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