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呀!呔!你是哪裡來的妖物,吃我一刀!”
隨著匕首的鋒尖劃過,一道血痕就在潔白的紙張上顯現出了出來。
與那夜所見到的場景幾乎是一模一樣,讓圍在身邊的幾個人看直了眼睛。
“大大大……大人,你怎地也會這妖術?!”
李柱喉頭滾動抬起頭來,又驚又恐地向韓林問道。
韓林將手中的短匕在空中揮舞了一番,神神叨叨的對幾個人道:“呔,甚妖術?!此乃仙法!昨夜吾睡夢之中,太上老君撫我頂顱所授,私謂我言:有妖邪狐借仙佛之名,禍害世間,特收我為關門弟子,傳下此法,斬妖除魔,護佑蒼生!”
沉默之間,二狗子嗷地一嗓子抱住韓林,跳在其背上,對幾個人嘶吼道“要死了,少爺中了邪了,快去宰一條黑狗取了血來,當頭澆下就能破其法!”
“你他娘的!”
韓林破口大罵:“二狗子,你要不從老子的身上滾下來,老子先宰了你這條二狗!”
李柱和範繼忠聯手將二狗子從韓林的身上給捉了下來,李柱對著二狗子斥道:“瞎說什麼,我看大人就是得了老君的真傳!”
“對!”範繼忠也在旁邊幫腔:“你要是再胡說,小心老君收了你去將你投進那煉丹爐中煉了!”
他看韓林的眼神都不一樣了,表現地十分恭謹:“大人既然得了這仙法,還怕那群韃狗甚來,隻要大人在陣前施法,那韃狗豈不是就魂飛魄散了!”
“非也非也。”
韓林還在裝腔作勢:“此仙法隻能破除邪魔歪道的妖法,無法作用於凡人,那韃狗建奴也是爹媽生養的血肉之軀,因此對他們就無濟於事了。”
範繼忠滿臉的可惜。
看幾個人的樣子,韓林在心裡差點沒笑死,當天晚上看到這白布顯血的法子心裡就道,這不就他娘的酸堿試紙麼?
於是他回來就找了一張紙灑上了石灰水晾乾,又用蘇方木泡了水抹在劍尖上,蘇方木本來就帶有一點紅色,而它又能與石灰水產生反應,因此韓林用劍尖一劃就此複現出了“神跡”。
其實莫說後世了,哪怕是現在都有很多變戲法的會,可如普通的百姓哪裡知道,還真以為是神仙法術。
二狗子方才說要用黑狗血潑韓林,此時顯得低眉順眼,小心翼翼地道:“那少爺,這仙術能不能讓人身強體壯,那個啥……時間久些?”
韓林知道他想要乾什麼,對著他哼了一聲:“不能,去找景嶽先生開方子去!”
接著,他斜愣了一眼二狗子,冷笑出聲:“小小年紀就虧了腎水,就你這般造,怕是吃多少熟地黃都補不回來。”
二狗子一臉悻悻。
這裡麵郭騾兒最了解韓林,本來他也十分震驚,但是看到韓林的模樣就知道韓林在耍他們幾個玩。
清了一下嗓子,郭騾兒道:“這幫狗日的,又將死屍拋到了樂亭的地界,怪不得之前一直追查不到屍源。”
那天晚上結束以後,幾個人便返回了樂亭,今日候世威又來稟告說又發現一具和以前一模一樣的屍體,等郭騾兒過去一看,這他娘的不就是那天晚上被勒死的那個聞香教的叛徒嗎?
等過郭騾兒和侯世威回來向韓林稟告了以後,眾人分析了一番,凶案現場一致,作案手法一致,之前的那幾起案件也是聞香教所為。
至於其家眷為什麼不報官,大概是遭了聞香教的威脅。
“大人,既然已知那個裝神弄鬼的老頭兒是個總引,何不將其捉來拷打盤問出其總壇和教主的藏身之處?”
麵對郭騾兒的提議,韓林其實心中也有些意動,在屋內踱了一陣步,最後搖頭對著眾人道:“現在還不是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