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昨天和前天發的兩章做了合並,今天其實還是發了兩章,如果沒看到前一章可以翻回去看。】
……
雖然心中肉痛不已,但韓林最終還是答應了下來,這樣的機會實在是難得,可能過了這個村,下一個店兒在哪還不知道。
不過,這銀子也不能白給。
韓林以路上不安全為由要親自解送,到時候和老和尚頭行一起送到聞香教的總壇。
兩千兩,也就是二百斤,如果放在旁的物什上確實不多,但這可是白花花的銀子,老和尚以為韓林是信過不他,最後應承了下來。
說是籌措,那也可不能很快就將銀子交給他,怎麼也是兩三個月以後的事了。
韓林將這個事兒說給了屋內的李鳳翥一聽,李鳳翥也算是了了一樁心事。
今日韓林來了縣城,一方麵是回來看看自己的爹和老韓頭,另一方麵就是來拜會李鳳翥,兩個人已經有挺久沒見了,李鳳翥看起來十分憔悴。
略微一問,韓林才得知,這根源出在天津巡撫崔爾進的身上。
戶部尚書畢自嚴與崔爾進聯名上書,要清丈天津,視課入為功罪。
大概意思就是說,要將整個天津的田畝都清丈出來,按照納稅的多少來衡量官員功罪,這一下子就將李鳳翥推入了深淵。
本來去年雪災,朝廷隻免了夏稅。但崔爾進作為督理遼糧的總督,對於秋稅堅決不肯給免,清丈功罪這道旨意一下,李鳳翥來年掛印辭職的心思都有了,這他拿什麼比,天津的轄地當中,樂亭的土地最為貧瘠,去年遭受的雪災與其他幾個地方相比更重。
這不是妥妥的催科麼。
韓林聽完久久無語。
之前崔爾進上書要將樂亭的水師拆出來,劃歸到天津去管,但朝廷裡還沒真個拿出什麼章程來,這下崔爾進又聯名戶部尚書畢自嚴來搞李鳳翥。
看來,這崔爾進是誓要將樂亭的文武一網打儘,將樂亭捏在他的手中了。
本來樂亭縣的歸屬就比較奇葩,屬於爹媽不疼舅舅不愛的那種,這對於韓林來說是個好事,誰都不願意搭理樂亭,那他在這裡就可以放開手腳去搞。
崔爾進如果是個庸官也就罷了,但他確實有能力,而有能力的人一般掌控欲極強,崔爾進真個將樂亭全部收到自己手中,那對於韓林來說就要束手束腳了。
韓林突然有了一種自己是毛文龍,而崔爾進是袁崇煥的感覺。
不過崔爾進也不是沒有弱點,與大部分現在的文武一樣,一個字,貪。
萬曆年時崔爾進就是巡鹽禦史,鹽這個東西隻要是個人就得吃,明末私鹽泛濫到已經大張旗鼓的地步,而之所以這樣就因為裡麵的利益已經盤根錯節,捋也捋不清楚了。
崔爾進作為巡鹽禦史,自然也是其中的一員,那些大的鹽販子背靠的是皇親國戚、達官貴人,崔爾進不能查也不敢查,否則他要麼是死於非命,要麼就要下台,因此他也從中收受了不少的賄賂。
其中的種種,半年以來情報司已經查的七七八八,全都鎖在韓林的公事房內。
李鳳翥是個好搭檔,如果他被革職換一個崔爾進或袁崇煥的人過來,那他可就難受了。
沉吟了一番,韓林問李鳳翥,如果朝廷那邊有言官參崔爾進的話,那他敢不敢上本同參?
李鳳翥心中一驚,盯著韓林好一陣。
韓林能這麼說就證明有七八分的把握,而能推動這群言官的朝堂上下也就那麼幾個人,李鳳翥沒想到韓林的人脈已經到了這麼強大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