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那小教主如何說?”
漆黑的偏房內一個深沉的聲音傳出。
王好仁吹起了火折子,將桌上的油燈點亮,同時也將那個人的麵龐照了出來。
當初在錦州作為內應,鼓動王營造反,事敗後又潛逃到北普陀的韃子細作李玉山的身影浮現了出來。
王好仁嗤笑了一聲:“我的話他還聽得,自然還是我在前,他在後。”
李玉山輕笑了一下,意味深長地道:“可莫要在陰溝裡翻了船。”
“怎麼會,區區一個小兒而已,我難道還拿捏不了他?”
李玉山點了點頭:“你這個法子好,你在前麵充當教主,等時日久了,假的也成了真的,到時候便是那小兒出來,還有誰能聽他的號令?”
王好仁冷笑道:“正是此意,不過……”
他的話鋒一轉,又道:“還不知三房那裡作何打算。”
“你掌著權,何故怕那三房?”
“玉山你有所不知,如果真個論起來,三房才是正統,與我們現在籠絡的人不一樣,他們那邊的教眾,各個都是能殉教的死士,若真個叫他們抬起了頭,怕是不好弄。”
李玉山搖了搖頭:“不過一群烏合之眾而已,他再強能有我女真的勇士強?就他們這群連大明官軍都害怕的花子軍,屆時我大軍一衝也就爛了。”
對此王好仁未置可否,轉而又開口問道:“你當初許諾的事情可是真的?”
李玉山抬起頭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我已經同你說過許多遍了,你怎地還幾次三番的問?”
“這可是要掉腦袋的事,怎能不慎重行事。”
李玉山有些無奈:“你就安心發展你的教眾,不求你現在就與那大明的官軍對壘,你們也沒那個能耐,等待我女真大軍一至,你們便舉事,永平府乃是京畿要地,是山海關的腹背,到時候大明的官軍必然要分兵來討,隻消抵擋那麼一陣,待我大軍入了關,你就是潑天的功勞,到時候多大的官都予做!”
王好仁沉默了半天,李玉山說他聞香教沒那個能耐,讓他心中有些不快。
老子辛辛苦苦的招攬教眾,豈能讓你們摘了桃子去?
等這天下亂了,坐在寶座上的,指不定還是誰呢!
不過現在的聞香教與明廷和女真人相比,確實是不值一哂,他想成事也就隻能暫時與眼前的這個假韃子虛與委蛇。
而且更讓他心中惴惴不安地是,他王家兩任教主都死在官軍的手裡,對於明廷那是有著刻骨銘心的恨意,不過他可不想當第三個。
“那如果要是事不成呢?”
“事不成你也有功。”
李玉山繼續安撫著王好仁道:“到時候我派細作來接你去遼東,在那也保你富貴。”
“可還有一點。”
“什麼?”
麵對王好仁的得寸進尺,李玉山顯得有些不耐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