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兄弟……”
韓林聽到袁崇煥根本不在軍中,整個無語住。
而看到對麵談興正高,紅光滿麵的周文鬱,心中更是暗暗腹誹不已。
“這麼大的事兒,你倒是早說啊,我那營盤還沒紮呢!”
不過這話他也隻敢在心底說,畢竟周文鬱在袁崇煥的軍中充當的也是軍師一類的角色。
俗話說得好“閻王好過,小鬼難纏”。
更何況那位閻王也根本不好過。
“敢問周兄,可知督師大人什麼時候回來?”
韓林可不敢問袁崇煥去哪了,這玩意實在是犯忌諱。
“事情辦完了,自然也就回來了。”
韓林歎了口氣,這個周文鬱看起來不咋靠譜。
“不過韓兄弟,你也莫急,這簽注的文書,本官來給你蓋印。”
鬆了一口氣,韓林點了點頭道:“那就麻煩周將軍了,另外還有一事……”
“韓兄請說。”
韓林的臉上泛起了苦笑:“我部奉了皇上和軍門之令,輕裝上陣,星夜疾弛,這輜重並沒有帶許多,昨日點驗口糧,大概也就能夠到明日,懇請周將軍簽派一些糧食米豆給卑職。”
他來見袁崇煥,除了做到達的回執以外,最重要的就是跟袁崇煥來要糧食,如今袁崇煥不在軍中,他也就隻能死馬當活馬醫了。
不過韓林留了個心眼,其實他還有兩日的糧,這麼說就是防止周文鬱討價還價,另外他將自己的身段放得低了一些。
周文鬱麵露難色:“韓兄,不是不給你,你可知道督師不在軍中去了哪裡?”
他伸出手指了指京師的方向:“是入了城,就是因為咱們糧米的事。”
韓林心中頓時為之一驚,難道朝廷連袁崇煥和關寧軍的米都發不下來了麼?袁崇煥節製所有勤王兵馬,關寧軍也稱得上是妥妥的主力,如果他們都發不出米來……
“這……難道朝廷已經無糧可派了?”
說到這裡,他有些不寒而栗。
周文鬱輕輕地搖了搖頭:“非也,糧食是有的,昨日大司徒戶部尚書雅稱)還言京倉當中,尚且有米一百四十餘萬石,可咱們未奉明旨,便到了京師城下,一時間有些籌措不開。”
“未……未奉明旨?”
韓林腦袋“轟”地一聲,嘴上也不由得結巴了起來。
“是,之前我就與袁公說過這件事,但袁公說:‘君父有急,哪裡還顧得上去請示,如果護得君父周全,也就死而無憾了。”
韓林在心中已經破口大罵了起來,那他之前遣散薊鎮的援軍做什麼?!留著這些薊鎮的兵做防禦,他趕緊請旨也好啊!
現在不奉召而帶兵直入京師,這落在皇帝和廷臣的眼裡是個什麼行為?這讓他們做什麼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