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瀾曆,二六二三年2623年)。
仙界遺址。
不起眼的灰石小院,模樣普通的陳毅喝著苦澀的靈酒低聲開口:“張兄,陣法執令還沒找到回去之法嗎?這已經過去數千年了。”
張牧喝著酒微微搖頭:“執令還是沒有出關,不過聽小道消息說,執令似乎找到了開啟之法,目前還在嘗試,應該也要不了多久了。”
陳毅拿著酒杯的手微微握緊:“張兄,你說我們還能活著回去嗎?”
張牧默認,目光望向陣法結界外的天空。
天穹,好似殘破的鏡子,裂隙處,那是黑暗而又璀璨的星空。
“一定能!”陳毅拍了拍張牧的肩頭:“咱們一定能回到古瀾!”
“希望如此吧。”張牧深吸口氣,扭頭看向不遠處還在練劍的少年。
少年臉蛋稚嫩,但眼神卻是極為堅毅。
手中靈劍舞動,一手劍術熟練無比!
“張兄........”
張牧聞聲看來:“怎麼了?”
陳毅放下酒杯揉了揉臉聲音更低:“如果我沒能活著回去.......”
“閉嘴!”張牧的手重重搭在陳毅肩上:“說什麼呢?我們一定能回去!”
“足足一百零四位合體,我們還能全體覆沒不成?”
“不要多想,我們絕對可以回去!哪怕執令找不出開啟之法,這仙界遺址也快到再次開啟的時候了!”
“等仙界遺址一開,咱們不就可以直接返回古瀾星了?”
“到了那時,天高海闊,何處不能往?”
陳毅深吸口氣:“我不是擔心我自己,是頌之........”
“自打頌之出生到現在,他連個同齡的朋友都沒有。”
“這麼多年,我和雅兒甚至都不敢帶他走出這道結界。”
“頌之時常問,問我幻象中的紅花綠樹真的存在嗎........”
張牧沉默,目光落到了練劍的頌之身上。
幾息後,張牧忽然露出笑容:“頌之,來,張叔有寶貝給你。”
舞劍的陳頌之緩緩收功,隨後一臉驚喜的跑來:“張叔,什麼寶貝啊?難道是星空邪魔的牙齒?”
“哈哈,錯咯。”張牧說著抬起手,手中是一粒極不起眼的種子。
“種子?!”陳頌之大驚:“這是真的種子嗎?這該不會又是幻象吧?”
陳毅也是有些驚了:“張兄,你哪來的種子?”
張牧一笑:“彆忘了我的身份,我可是丹源宗丹之一脈的峰主,作為一個六品丹師,我身上難道還不能有丹材種子了?”
“可這,可這能種活嗎?這仙界遺址種不出吧?”
張牧沒有回答,而是笑著看向陳頌之:“頌之,你弄點水和土悉心照料,隻要你相信它能活,它就能活!”
“爹,我能收嗎?”
“收吧,你張叔的一番好意。”
“謝謝張叔,張叔我愛死你了!”陳頌之興奮無比,小心翼翼的捧著那枚種子衝向了堂屋:“娘,你看,種子,這是能種出活物的種子!”
張牧笑著,眼底潛藏著悲涼。
能不能種活,他又豈會不知道?
哪怕用靈力催動,這種子發芽瞬間也會枯萎死去。
在這被星空邪魔汙染過的遺址上,除了主動進來的修士,其餘一切活物都沒有。
數千年前古瀾星仙界遺址開啟,那時.........他們懷揣夢想而來。
但因遺址中的機緣造化極多........他們沒能及時離去。
如此,被困至今。
一開始,修士間還在為了機緣造化互相爭鬥,可隨著天外恐怖的降臨.......他們才知道.........
院中,陳毅和張牧看著屋內的美婦與孩子,忽然,兩人神色微變對視一眼。
幾乎同時起身,陳毅對著美婦開口:“雅兒,總首傳訊了,我要過去一趟。”
“嗯,夫君小心。”
“父親再見,記得早點回來!”少年頌之還沉浸在興奮中。
幾息後,灰色建築群中心地底,六十七位合體大能皆是抬頭看著高台上的男子。
那男子,便是他們的總首!
此刻,總首神色嚴肅:“勘探到南部天穹與東部天穹出現邪魔蹤跡,為保安危,三隊往東,三隊往南,一切按計劃行事!”
無人應聲,但所有人都動了起來。
這種事,他們數千年來已經做過了不知道多少次,哪怕總首不下指令,他們也知道該如何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