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風掠過,李青感覺背後濕透全是冷汗,被風吹著竟然覺得有些冷。
修煉到煉氣八層的他,好久沒有體會到這種被山間自然風吹出寒冷的感覺。
另外,頭還好痛,好沉,李青拍拍腦袋,反應遲鈍……我在哪?
“我剛才怎麼了,華師伯……”
“你剛被葛老頭鬼叫給震暈了,不過葛老頭也沒得到便宜,朱師伯出手了,扇了老鬼一巴掌,直接扇飛到幾裡外的山穀裡,半天沒見起來,估計傷得不輕“
華安雄幸災樂禍道,身為值守的築基修士之一,他得收拾這攤子,接著去救醒下一個。
腦子昏昏沉沉的李青往旁一看,旁邊還歪倒著一大片煉氣境的師兄師弟,師姐師妹,正在被當值的築基師叔們,一個個救醒。
“媽勒個逼”
……你玄孫就死不得麼?
李青臉色發青罵了一聲,罵的是葛向銘,沒敢指名道姓,畢竟他才是煉氣修士。
田柔被救醒,臉上冷汗沾著發絲,讓頭發顯得略為淩亂。
山風吹來,她忍不住打了個噴嚏,她也是剛剛被葛向銘的咆哮聲音震暈中的一員。
好在葛向銘很快被金丹修士給拍飛,所有被震暈的煉氣弟子才沒有持續受到傷害,但大家都會虛弱好幾天,這些日子裡心神不寧,難以入定打坐。
……姓葛的老家夥一點不講規矩,竟然對楚前輩有殺意,不行,我得去告訴姑姑。
田柔一抹臉上的虛汗,秀美的臉上露出三分擔憂,放出件飛行法器快速離去。
“柔丫頭,走這麼急乾嘛,剛醒來不休息一會麼?”
華安雄看著她纖細嫋娜背影,露出憨厚表情關切叫道,儘管對方沒有回頭。
這小丫頭,膽子真小,看來是真被葛老頭的咆哮給嚇到了,還得曆練曆練,這可是在荒獸殿前,誰敢動你?
葛老頭囂張也隻能在外門的斥候堂,他跟你田家實力差得遠。
不過膽子小,有膽子小的好處,膽子小,應該是家教森嚴,平時家族約束著一心在山中修煉,未諧世事。
……我家那小子跟她走得近,要是能配成雙的話,豈不妙哉!
…………
田瓊住處,她沒住在金虹城中為坐鎮值守金虹城金丹修士的府?,那裡雖然靈氣濃鬱,但住著有些不便。
她在物華閣不遠租有一處小院,這租的小院麵積比起物華閣的梅香苑還要大,有前廳後院。
後院有假山池塘,閨房建在一座小假山上。
透過窗子就能看到池塘中點點遊魚、蕩漾水波和倒映幽靜秀美的水麵的一彎冷月。
屋簷下掛著風鈴,微風拂過,清音悅耳。
這院子的檔次,明顯強過楚河的幽蘭小築許多。
香閨窗台上有一盆蘭花,在月色下幽幽綻放,散發的清香如霧似煙,隨著輕拂夜風,將這幽香散布繚繞於軒窗之內。
屋內寬大的軟榻上,屋子的主人正青絲慵挽,半倚羅衾。
修士的精神非比凡人,有時十天不眠不休也無所謂,毫無睡意的她,正拿了個精美畫冊翻看。
田瓊手上的這精美畫冊可不是金虹城坊市的售賣品,而是自家製作的畫冊。
冊子上記錄的有楚河和蔣新雨、葉冷夢、柳依依、李妙音、薛芸,當然也少不了田瓊她自己。
這全是應了某個讓她們覺得無恥的家夥要求製作的,這個家夥說要把生平的光輝戰績記錄成冊,留待年華老去時慢慢回味。
忽然小院禁製被觸動,傳音禁製傳出田柔焦急求見的聲音,她叫得很急,像天要塌了。
這田柔的父親,並不是田瓊的親姐弟,他是田家一個煉氣修士已經到了一百七十多歲,算是風燭殘年。
田柔檢查出靈根後,送入內門,有時田瓊也指導她修行,以姑侄相稱,兩人十分親近。
有些修士選擇一心修行,並沒有婚嫁,不想有直係後人分心自己修行。
這些人中,有的會對有同族血脈後輩視為己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