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息!
慕容衝感覺每一息都是如此的漫長,他老臉上的須眉都在抖動。
他心在想宗門的規矩是兩頭通吃,報了價,就得實實在在掏靈石。
對方肯定不甘心掏了一筆巨額靈石,還不能達到想要的結果,對手肯定不甘心放棄。
我剛剛隻加了十萬,對手一定會卡在一百息快結束時加價。
不能再猶豫下去,再遲疑慕容竹可能會殞命,自己還得白白掏兩百多萬靈石。
這是最糟的結局,人財兩空。
所以,要果敢點,價格報高點,一次就逼退對方,不給對方糾纏的時間,慕容竹拖不起!
不得不說,禦獸宗老祖這坑人的法子真有一套,隻要入了局,管你是誰,都得拚得大出血。
“三百萬,我出三百萬”
慕容衝想通了,眼神忽一眯,眼皮縫裡精光暴射,下了狠心,外溢的金丹法力鼓蕩著長袍獵獵作響。
諸多築基弟子早就遠離了他,否則一準會被金丹法力餘勁給吹飛。
“慕容師兄,你急什麼,對方還沒出價了”
劉洪有點吃驚慕容衝強大的氣息,心裡又好笑,現在你想到出三百萬啦。
你早聽我的,在慕容竹還沒有完全露顯敗勢時,直接出價兩百萬要求結束,那不省錢多了?
“老夫不等對方出價,老夫自己就提價,這不可以嗎,想阻止老夫的給我拿錢來砸,老夫到要看看他有沒有這份決心,有沒有這份實力”
慕容衝聲鎮全場,語氣中透著霸道,他是在向隱藏在暗中,狙擊他慕容家族的修士叫板。
霍鳴翹嘴笑了一下:
“慕容老鬼你聲音能不能小一點,三百萬啊,你慕容家後輩參加秘境試煉一次,就虧了三百萬,你還好意思大聲嚷嚷!”
這是殺人誅心啊,霍鳴這句話,就是赤裸裸的打臉,就是在慕容衝血淋淋的傷口上撒鹽。
慕容衝眼神冰冷地掃視霍鳴一眼。
秘境中,慕容竹看到追來的楚河眼中帶著一抹驚恐,瘋狂催動腳下極品飛行靈器。
楚河神識再度鎖定紫府識海中的碧青古籙,再次發動木遁術。
刷!
青光一閃,慕容竹前方三百丈遠一株青鬆樹冠碎開,楚河身形出現在那。
一出現後,就淩空飛起,正麵狙擊慕容竹。
逃命的慕容竹根本不與楚河糾纏,他膻中穴裡楚河留下的劍氣正和他的法力劇烈交鋒,劍氣已經耗去了過半。
慕容竹隱隱感覺到最困難,最危險的時刻已經熬過去了。
雖然膻中穴仍然如被千百萬根銀針紮刺一般,有錐心之痛,但那種要撕裂經脈穴竅,洞穿五臟的感覺弱了一些。
隻要再堅持一會,就能夠脫離險境,至於有沒有隱傷,會不會影響衝擊金丹,等出了秘境之後請老祖再作檢查。
他隻瘋狂催動腳下極品飛行靈器閃避,絲毫不敢交手,怕被楚河纏住。
楚河出手,將火霞青藤當作一件鞭係靈器在使,迅速抽出五道長長的鞭影。
每一道都帶著熾熱純陽的火係靈氣,攻擊破壞力極為強大。
但奈何對方隻想逃,楚河的穿雲梭總是慢了人家一線,楚河他的木遁術雖然迅速,但這遁術更適合於閃避和逃命。
要用這遁術來狙擊一心想逃命的慕容竹卻有些不便,木遁術在小範圍內的靈活度還不夠,當然這是楚河對遁術掌握的不夠。
並非遁術本身。
“劉師弟,快一百息了”,還不到一百息時,慕容衝就大吼提醒劉洪。
田柔身體顫抖,美眸透著緊張,搖著田瓊的手臂,她在等著一個她想看到的畫麵,那就是楚河以斬殺對方的結局完勝。
楚河與慕容竹的戰鬥,就像是凡夫俗子裡的蹴鞠大賽。
楚河是腳法高明的蹴鞠高手,各種令人眼花繚亂的技巧秀遍全場,把對手逼得難以招架。
但就是沒有把‘球’,一腳踢進對方門裡。
那你各種姿勢技巧的表現,都是無用功,相反會讓強烈看好你的觀眾,鄙夷你,質疑你,罵你,甚至直接棄你而去。
因為你給了她們巨大的希望,卻帶給她們巨大的失望……
田柔對楚河的好感,本來就是源自於欣賞仰慕轉化的心動的愛慕。
現在即將到一百息,劉洪將把慕容竹帶離秘境,若慕容竹活著離開秘境,田柔心中巨大的遺憾將會大幅衝淡對楚河的好感,甚至會罵楚河沒用無能。
像她這種因欣賞而生的愛慕和敬仰,是一種不靠譜的感情,極為易變。
荒獸殿廣場前,許多人心裡跟她相似,他們看楚河與慕容竹對戰了數次,追殺了好些天。
現在這些觀眾,就想看到慕容竹被斬殺的結局,這裡麵沒有絲毫的利益糾葛和仇恨。
不過,肖百年除外,他心裡夾雜有個人恩怨私仇在內
……楚兄,你還有什麼驚喜,還有什麼底牌,你快使出,快,快,再慢點,就沒機會了……。
一百息到了。
劉洪看了下手中玉牌上麵的數字沒有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