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情況下,萬物生靈,不論有沒有靈智,都有趨吉避害的本能。
就像沒有靈智的大青蟲不會傻傻往螞蟻裡窩鑽。
但世事有正常情況,就意味著還有不正常情況,不正常情況下,就有主動挑釁貓的老鼠。
旁人看來,這是尋死,老鼠怎麼蠢成這樣?
實則是某種凡人肉眼難以看清的蟲子寄於老鼠體內,扭曲了老鼠的本能。
當老鼠被貓吃掉之後,這肉眼難以見到的蟲子就到了貓體內,完成了它從一個寄生的宿主到另一個宿主的過程。
駱倩現在就是一個扭曲了意識的‘老鼠’在主動尋‘貓’。
“夫人,不能再向前了”
黎豐源心疼地看著金焱獅,此妖剛剛經過一場戰鬥,墨蚺自爆時的毒血碎肉沾在它皮毛上。
腐蝕之力的作用下,其一身金黃色皮毛變得禿禿斑斑,黯淡無光,侵入到體內的毒素使其不斷發出低低的嚎叫。
獅頭上露出擬人的委屈,要不是主人黎豐源的命令。
依金歘獅的本能是不會攻擊三階巔峰的墨蚺,哪怕這墨蚺明顯弱它一階。
“不怕,咱們再向前,夫君,你要相信我,我有影響四階墨蚺的手段。
夫君你想想,秘境試煉四階妖獸裡是不是墨蚺最難降服,若是咱倆降服幾頭四階墨蚺,那定會驚呆眾人”
駱倩鼓動慫恿著黎豐源。
黎豐源能從乾國一名普通散修中突破築基,並且擁有不弱於乾國各宗築基修士的實力,靠的是自己的求道之心和努力。
但這一切放到乾州來,他不過是芸芸築基修士裡普通一人,比起乾州三大宗門的內門築基修士弱一大截。
他實現散修到禦獸宗內門築基弟子中的佼佼者的跨躍,靠的是生了個天賦驚人的女兒。
他十分清楚,總有人在背後曲曲他,說他沒本事,要靠女兒。
這是事實,不可辯駁的事實。
可真實的事實往往令人心裡不適,倘若他真是一個無能之人,那就十分自然地接受了彆人異樣的眼光。
但他偏偏還是有點實力,有些自傲之心的人。
聽枕邊人駱倩這一鼓動,黎豐源想不出駱倩有要害他的動機,於是衝動就壓倒了理智。
“罷了!為夫就陪你瘋這一次,但絕不可真的太接近萬蛟窟,那裡陣法禁製有大問題,挪移符都有可能沒用”
黎豐源聲音低沉嘶啞,顯示出心神上的極大壓迫與緊張。
“放心吧,咱們夫妻同心,何事不成?”,駱倩媚笑道。
金焱獅體型太大,妖氣極強,又不是黎豐源的本命靈獸,隻是降服來的靈獸,黎豐源沒有辦法幫助金焱獅收斂妖氣。
隻好把金焱獅收回靈獸袋,等需要戰鬥時再放出它。
兩人悄然繼續前行。
黑石崖另一處。
呼轟。
一頭被數名築基修士圍攻的三階後期的墨蚺,導致這兩丈長,小水桶般粗的墨蚺自爆。
蹼。
一頭黑犬般大小的地岩鼠被汙血碎肉澆個正著,鼠毛被毒血腐蝕得升起一縷縷黑煙。
地岩鼠是張寒嘯的本命靈獸,他心疼地朝地岩鼠打出一道道靈氣,幫助地岩鼠驅除沾在皮毛上的汙血。
很快地岩鼠皮毛上粘著的汙血碎肉被驅除一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