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東南花了半炷香的時間,說他的‘英勇義舉,殺了多少窮凶極惡之人’
楚河給他算了一算,死在這家夥手上的至少有兩三千人,當然九成以上是凡人。
修到築基境,不管是修習正道功法,還是魔道功法,誰手上沒有數十上百條人命呢?
其中提到,有一年他瞧見城中某富裕大戶人家欺淩養女。
他路見不平,拔刀殺了富戶全家,帶著富商養女走了,那養女有靈根,後來成了他侍妾。
張東南沒說名字,但楚河知道那就是楊怡伶。
“這麼說來,張道友還是位豪俠,殺的都是該殺之人”
“是的,是的”,張東南不迭點頭,迎著對麵譏笑的眼神,即使楚河沒對他施展神魂威壓,他心裡也發虛。
這時萬針刺骨的劇痛再度傳來,張東南的哀嚎聲在灰市響起,不少煉氣魔修悄悄開始懂事的逃離了。
“道爺,我都交待了,都交代了”,張東南疼得隻剩下半條命,差點當場屁滾尿流。
“你交代的我不滿意,你是豪俠,還是惡行累累,動輒喜歡虐殺他人滿門的魔修,都跟我關係不大。
再給你半炷香功夫,把你所有殺人動機,所有惡行,全都如實交待。
再敢言辭閃爍,把自己每次殺人都說成正義,我一樣會取你小命。隻要交待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我便放你一條生路”
楚河風輕雲淡道。
不知道哪裡惹了這瘟神,一頭霧水的張東南這回老實了,一五一十說起殺人動機。
他謀殺暗算師兄是一時憤怒,從那開了殺戒之後,就一發不可收拾。
或是為了劫財,或是為了劫色,或是單純為了發泄心中不快。
楊怡伶全族還真是被他所滅,等他交待完後,一根青藤,順著大動脈,紮向他的心脈
張東南以為要死了,大叫道:“道友,你要失言麼?”
“放心,我不會要你小命”
青藤吸了幾滴他存於心頭淬煉過多年的精血,鑽出他體外。
好似碧青的藤條上結了個幾粒龍眼大的紅色靈果,縮回到楚河身前,被楚河收走。
張東南被吸了數滴淬煉過的精血,瞬間人蒼老了四五歲。
這其實就等同他剛才不惜精血,連續施展了多次,耗費本源的秘術。
“恩怨到頭終有報,你的小命,自有他人來取”,楚河冷冷說道。
楊怡伶提起張東南時,仇恨之意極強,這破家滅族之仇對於修士來說,自己親手報仇更為心境暢通。
除非自己辦不到,才會指望假借他人之手。
楊怡伶早就玄階築基,現在是雲渺州合歡宗內門弟子,多年沒有書信來往了,估計她應該修到了築基中期,以她現在的實力,殺張東南應該輕而易舉之事。
等回金虹城去,花點靈石給郵差,隨信給她寄一滴封印的張東南的精血去,相信她得到信後會不遠萬裡回來報仇雪恨。
不過金虹城離雲渺州距離很遠,書信丟失是常有的事,且隨信附帶價值稍大的東西,容易被不老實的信差給套取。
還有數滴他的精血,就留在乾國找個人保管下,以防隨信附帶的精血丟失或失效了。
對於那個被破家滅族,在泥潭困境裡慢慢掙紮,最終熬出頭的楊怡伶,楚河多了份理解,同情和欣賞。
此女也著實不容易。
但也僅止於此,畢竟她來路太為不堪,就算她姿色不俗,也不會有睡她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