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吟月覺得自己在黑暗中獨自走了很久,後來她看到一束光,光束中有一個很小很小的孩子,那孩子哀傷地看著她,她正要上前去問幾句時,那孩子的身影突然在她麵前散了。
“不要!”
沈吟月大叫一聲醒了過來。
“郡主,你可算醒了。”連枝眼睛都哭腫了。
沈吟月左右看了看,認出這是自己在逍遙王府的寢室,她讓連枝扶她起來:“連枝,我沒事。這是什麼時辰了?”
“您睡了三天三夜。”連枝抱住她,“郡主,您彆起來,大夫讓您必須躺著。”
連枝堅持,沈吟月也無法,隻能再次躺平。
閉上眼的時候,她下意識將手放到腹部。
突然她想起了夢中的那個哀傷的孩子,沈吟月猛然一驚:“連枝,我的孩子怎麼樣?”
連枝一頓,她正在斟酌用詞,床尾處突然響起一道男聲:“孩子沒了。”
“胎兒沒了?怎麼會沒了?”沈吟月急得爬起來,“我明明——不!”
那塊石頭砸中了她,她倒下的時候下意識護住了腹部,這樣還是沒能護住胎兒嗎?
“沒了也好。”容戰淡聲,“一個不被期待的孩子,來到這個世上也是受苦,如今對他來說是解脫。”
他與她曾有過一個孩子,可等他知道的時候,孩子已經沒了。
快兩個月了,她愣是一聲不吭,每日都往外跑。
若是她對這個孩子有過期待,她定然不會拿自己的身體與胎兒開玩笑。
她一點也不想擁有他的孩子。
終究是他強求了。
“不被期待的孩子……”沈吟月心都冷了,“原來這就是你的態度,我明白了。連枝,扶我起來。”
“郡主您的身體——”
“我無礙,扶我起來!”
連枝無法,隻能去扶沈吟月:“郡主,您不要任性,王爺他根本不是那個意思,他隻是——”
“來人,在此陪著郡主,若是郡主在一個月之內走出這房間,這間屋子裡的所有人都得死!”
容戰走了,兩個護衛將他抬出了府,從西華門進了宮。
他去找容錚喝酒:“大皇兄,她根本不想跟我在一起……我們的孩子沒了,沒了……”
容錚剛想勸他不要胡思亂想,聽到後麵“孩子沒了”這半句,也有些懵了:“什麼孩子?誰的孩子?”
“臣弟與沈吟月的孩子,快兩個月了,沒了。”
“可笑的是,直到它沒了,我才知道它曾來過。”
“是我的錯,是我沒有給夠她安全感,她才不願意真正與我在一起。”
“也是,我活生生的時候她都不願意嫁我,我現在變成廢人了,她又怎麼會瞧得上我……”
這邊容戰沒一會就喝醉了,另一邊沈吟月卻是不哭不鬨。
她靜靜地躺在床上,睜著眼半天都不眨一下,看得連枝心驚膽戰。
“郡主,您彆嚇奴婢,您跟奴婢說說話呀。”
“郡主,王爺守了您三天三夜,一刻也沒有合眼呀,他心裡是有您的,他那麼喜歡你那麼愛你,他說那些話也是因為太痛了啊……”
“是嗎?”沈吟月扭頭看連枝,“可他剛才親口說了,那個孩子不被期待。”
連枝磕巴了一下,突然不知能說什麼好,隻能緊緊握著自家郡主的手。
“郡主,您和王爺還年輕,很快就又可以——”
“這個孩子不被期待,下一個他就會期待了,對嗎?”沈吟月反問,“為什麼會期待?這一個什麼都沒有做,他怎麼就不被期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