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城裡那些嬌嬌滴滴的姑娘,形成強烈的反差。
隻是現在,自己好像對她生出了一絲異樣的情愫。
顧豈言有些迷茫地凝視著遠方,難以名狀的感覺就像一團迷霧,縈繞心頭,不知道是不是男女之情,隻知道這種感覺讓他新奇又害怕,生怕自己一旦陷入其中便會失去自我,找不到方向。
突然想到下山時,沈同誌說過的話,讓自己來沈家村找她。
如果她真的有辦法將他的病治愈,那是不是就不用再為耽誤了人家姑娘而糾結、自我舍棄?
顧豈言隻覺得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地揪了一下,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那雙平日裡總是平靜得如同深潭般毫無波瀾的眸子,此刻像是突然被投入了一顆石子,猛地閃過一道幽暗的光芒。
修長而又充滿力量感的手指緩緩收緊,指關節因為用力而顯得格外分明,仿佛要將手中握著的東西捏碎一般。
每一根線條都清晰可見,透露出一種難以言喻的緊張和期盼。
大家誰都沒注意到顧豈言平靜的外表下,竟然掀起一場軒然大波。
“就知道染丫頭是個懂事的好姑娘,能娶你進門,是豈言的福氣,哈哈哈”
顧德勝對沈單染大方知禮的態度非常滿意,自覺沒看錯人。
娶妻當娶賢,賢妻夫禍少,尤其是像顧家這樣的情況,更要慎重挑選兒媳。
以前他還顧慮小兒子會看不上染丫頭,畢竟這孩子跟其他姑娘比,長相確實差了點。
如今看來,兒子並非隻注重表麵的膚淺之輩,這樣他就徹底放心了。
總算沒辜負他這個老父親的一片良苦用心。
以前看上染丫頭當自家兒媳,看中的不過是她性子爽利、勤快能乾,不像其他姑娘隻會爭風吃醋。
相處短短兩天時間,他就覺得這姑娘總能在不經意間帶給他們意外驚喜。
比如這身比京市最好的國營飯店大廚都高超的廚藝,真是做夢都想不到。
顧德勝不知道真正的驚喜還在後麵呢,顧豈言也因為娶了她,不僅身體被調養好,事業更是得到妻子的幫扶,平步青雲,勢不可擋。
“快彆顧著說話,嘗嘗這海鮮的味道怎麼樣,大家都快吃,免得一會兒飯菜涼了。”
沈老太作為最年長的長輩,先夾了一筷子青椒海兔。
這道菜色香味俱全,散發出陣陣迷人的香氣,光是看著就讓人垂涎欲滴。
青椒被切成了細長的絲兒,均勻地裹在了鮮嫩多汁的海兔身上,仿佛給它們穿上了一件翠綠的外衣。
沒人知道這是她最喜歡吃的一道菜,隻是已經好幾十年沒吃過,都快忘了海兔是什麼滋味了。
隨著她夾起第一筷子海兔,鮮香的味覺在口腔中散開,直衝上顎。
昏花的老眼裡閃過驚豔、錯愕與不敢置信,乖寶的廚藝怎麼變得如此高超,甚至比以前在娘家的時候,禦廚親自炒得海兔味道還好吃數倍。
其實沈老太早就忘記了年輕時在娘家吃過的海兔是什麼滋味了,隻記得沒有這麼驚豔的口感。
已經很多很多年沒想起過父母和兄弟們了,她也曾被家人當成寶捧在掌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