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念餓得渾身發抖,這些天她真的餓壞了,顧不得道謝和衛生,接過沈老太遞過來的饅頭就大口大口地狼吞虎咽起來。
自幼家境優渥,被父母捧在手心疼寵,從未想過有一天會淪落成乞丐。
“大娘,謝謝你。”
一整個饅頭吃完,顧念才不好意思地道謝。
“客氣個啥,誰都有個困難的時候,這不是恰巧趕上了,閨女你這是去哪裡,怎麼一個人帶著孩子跑出來了。”
對於這種流落在外的女人,沈老太特彆有觸感。
當年家裡突逢巨變,家人去世、未婚夫下南洋,隻留她一個人孤苦無依。
不得已才投奔沈家村的遠房親戚,可惜她命不好,親戚隻想要她帶來的錢財,並不是真心想幫她。
嫁給當時還是鰥夫的沈老頭,實屬無奈之舉。
一晃幾十年,她早已從原來那個不諳世事的富家千金淪為如今村裡的老太婆。
這閨女看著說話倒是個有文化的,不想讓自己當年所經曆的悲劇在她身上重演。
“大娘,我是來找丈夫的,能不能告訴我沈家村怎麼走?”
看著懷裡奄奄一息的女兒,顧念忍不住悲從中來。
丈夫突然被下放到沈家村,她差點被他的學生給輕薄,好在逃出來了。
隻是女兒從家裡出事以後精神就不太好,現在更是病得奄奄一息。
顧念隻想趕緊找到丈夫,給女兒看病。
“哪個公社的沈家村?”
沈老太直覺這姑娘問的沈家村是他們村,可又怕說的是重名的村子,謹慎地問道。
“紅旗公社,我丈夫名叫燕山。”
當時家裡突逢巨變,丈夫被學生舉報被拉出去以後就再也沒回去。
她帶著孩子本來還能堅持,沒想到丈夫最器重的學生竟然對自己這個師母心生不軌,想強要了她。
要不是她拿家裡的花瓶把那畜生砸暈過去,僥幸逃脫,帶著女兒逃出家門,後果不堪設想。
顧念不敢回家,隻能厚著臉皮帶著孩子去朋友家借住。
誰知道朋友的丈夫竟也對她起了肮臟的心思,晚上用鑰匙打開客房的門鎖,欲對她用強。
她自然不願意,奮力反抗,可女人哪能擺脫得了男人的控製,很快就被朋友的丈夫壓倒在床上欲行不軌之事。
感到絕望的她看到床頭的台燈,伸腳將台燈踹到地上,試圖喚醒沉睡中的朋友。
朋友果然被吵醒,順著動靜傳來的方向去她房間查看情況,打開房門看到的就是自己衣衫不整被她丈夫推著倒在床上的畫麵。
顧念以為朋友會幫自己,她覺得自己得救了,喜極而泣。
沒想到朋友不僅沒有責怪男人,反而對著她一頓拳打腳踢,甚至指責她勾引自己的丈夫,把她們娘倆深夜趕了出去。
當時正值冬天,夜裡寒冷無比。
娘家遠在海市,根本提供不了任何幫助,顧念緊緊地抱著女兒,在街頭的梧桐樹下蜷縮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