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她就看不上小兒媳的作態,不同意這門婚事。
小兒子一門心思撲在人家身上,被人家拿捏得死死地,她如果出手做出棒打鴛鴦的事來,可能連小兒子都會失去。
索性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準備了彩禮將人娶進門。
如果跟王大花比,李秀蘭確實好上千倍萬倍,至少她不會刻意偷懶,有什麼家務活都會去做。
唯一的毛病就是什麼都想著娘家,有點東西就往娘家倒騰。
上次乖寶從山裡打的大野豬,她就沒給她娘家送。
“娘,你也太偏心了,我們回娘家一趟你就擅自做主分了家,現在你們倒是住上了新房子,讓我們去住窩棚,天底下有你這麼偏心眼的婆婆嗎。”
李秀蘭一聽要趕他們去住窩棚,立馬不樂意了。
這樣的話還不如不分家,不分家好歹還有間房子住,一分家,他們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了。
自家丈夫跟二哥都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弟,憑什麼一個住著剛蓋好的青磚大瓦房,一個就被趕去住窩棚。
以前沈老頭偏心沈老大一家,對沈建國和沈建軍兩個沈老太生的兒子不管不問,可好歹有個作伴的,還沒覺得什麼。
現在從娘家回來,連二哥一家都過上了她想都不敢想的好日子,隻有他們三房還是原來那樣窮得連飯都吃不飽,讓她怎麼甘心。
李秀蘭心裡覺得不平衡。
“瞎咧咧什麼,你不願去住窩棚就回娘家去住,我跟孩子們住。”
李秀蘭拎不清,沈建軍卻深知分家的好處。
以前沒分家時,爹和大哥啥活都不乾,地裡的活全指望他跟二哥兩人。
賺得工分卻得養活大哥一家。
自己家兩個兒子就夠能吃的,大哥家的幾個孩子更是已經成年的年輕人,飯量比他們這些大人還大。
若是願意乾活還倒罷了,可大哥家的幾個侄子都隨了大哥大嫂兩人偷奸耍滑的性子,沒一個靠得住的。
指望他們哥倆養活這麼一大家子,就算娘再會精打細算,也不夠吃的。
逼得他不得不在家裡糧食快見底時拖家帶口去老丈人家幫忙。
老丈人不傻,他要是乾不出活來,哪裡會願意留他們一家。
沈建軍隻能跟頭驢一樣,沒黑沒白的乾。
雖說現在正值壯年,卻落了一身的病根,每到夜裡歇下來的時候就覺得渾身難受。
家裡沒錢看病,他隻能強忍著,誰都沒說。
分家對他來說無疑是個解脫,他相信以自己的能力,怎麼不能養活妻兒。
這樣以後也不用再舔著臉去老丈人家賣苦力蹭飯吃。
老丈人那樣的人,哪裡會任由自己占便宜,還不是他乾活抵的。
“沈建軍,你瘋了,那可是窩棚,流浪漢才住那種地方。”
李秀蘭考慮得遠不如沈建軍多,在她眼裡隻有房子。
哪怕村裡最窮的人家都有房子住,他們回來家沒了,這讓她怎麼接受得了。
“窩棚怎麼了,隻要肯乾,我不信還蓋不起新房子來,何況娘已經給了咱們幾百塊錢,你彆不知足。”
“連飯都吃不起了,拿什麼蓋,就拿分家的這幾百塊錢?”
李秀蘭顯然覺得分家隻分得幾百塊錢太少,根本不考慮家裡的條件。
這幾百塊錢還是分家分得的所有錢,本來是分給沈建國和沈建軍兄弟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