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這事不是我不願意幫,實在是怕那些人信不過我。”
“張伯隻管做個證,其他的都交給我處理。”
如果不是事關侄子一輩子的大事,顧豈言定然不會讓張伯幫著作偽證的。
可不這樣做,以現在的風頭,臨川那孩子就不是抓進去吃牢飯那麼簡單了,而是真會吃槍子的。
他隻需要一個證人證明臨川不在現場,其他的事自會處理。
就在張伯猶豫不決的時候,院外又傳來敲門聲,幾人神色一變,張伯神色緊張,讓兩人趕緊去裡屋,順便把豬肉和糧食送進了廚房裡。
這才出去開門。
顧豈言和沈單染對視一眼,好奇到底是誰這麼晚了還會來張伯家。
沒等兩人多想,就看到窗外一大一小兩個身影朝著屋裡走來。
“臨川,你怎麼來了?”
顧臨川一臉堅毅地說:“叔,不用讓張爺爺幫忙做偽證,我自己做事自己當,不連累大家。”
顧豈言愣住,有些生氣道:“你這孩子怎麼這麼軸呢,這可是人命關天的大事,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讓你父母怎麼辦。”
顧臨川笑了笑,“叔,我一人做事一人當,要是靠偽證脫了乾係,以後我心裡也不踏實。”
張伯看著顧臨川,眼中滿是讚賞,拍了拍他的肩膀,“臨川是個有骨氣的孩子,不愧是老頭子看中的徒兒人選,可惜咱們爺倆沒有師徒緣分,不過作證的事你們不用擔心,此事包在我身上。”
張伯其實不是不願意給顧臨川作偽證,而是想看看對方的態度,他都活到這把年紀了還有什麼可害怕的。
顧臨川一臉錯愕地看著張伯,“張爺爺,您這......”
張伯爽朗地笑了起來,“臨川呐,你這有擔當的勁兒讓我打心眼裡喜歡。其實我也清楚你是被逼無奈,我就是想看看你啥態度。你放心,張爺爺肯定給你作證。”
顧豈言也鬆了口氣,感激地看著張伯,“張伯,太謝謝您了。”
張伯擺了擺手,“謝啥,我也看不慣對方的行事作風,這樣也好,免得他再去霍霍彆人。”
“張伯,謝謝您了。”
沈單染也被張伯的義氣所感動,連聲道謝。
張伯笑著看向沈單染,“你也彆客氣,臨川這孩子是個好苗子,值得幫,老頭子一把年紀的人了,早就把生死看淡,若真有什麼事,儘管往我身上推。”
張伯拍著胸脯笑眯眯地保證。
顧臨川感動得熱淚盈眶,噗通一聲跪倒在地上,抱著張伯的褲腿哽咽起來。
爸媽接連出事,在他最無助的時候隻有張爺爺願意伸出援助之手,幫他解決困難。
明知道自己家窮得揭不開鍋了,還是堅持借給他錢和糧食,甚至把自己的棺材本都拿出來了。
為了他,重新進山打獵,帶他進山謀生路。
這天大的恩情,他一輩子都不會忘記的。
張伯趕緊把顧臨川扶起來,“孩子,快起來,這是乾啥,我就是做了該做的事。”
顧豈言也在一旁說道:“臨川,張伯這麼幫你,你以後可得好好報答他老人家。”
顧臨川紅著眼圈,重重地點頭,“張爺爺,我一定會的。”
他以後一定會把張爺爺當成自己的親爺爺一樣孝順,小小的少年心裡充滿著感激與期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