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家不用擔心。”
“姑娘,老頭兒看你們不像本地人,就聽我一句勸,趕緊離開這裡。許漢三跟那些紅小兵關係好得很,誰要是得罪他,就會給你安個莫須有的罪名,強行闖進人家家裡打砸搶奪,無惡不作,折在他手裡的人命少說也有十幾條了,趁他回來之前,你們趕緊走吧。”
老頭兒是真擔心他們,滿臉焦急不安,暗暗後悔許漢三搶自己的東西時怎麼沒給他,這下還連累了好心人,讓他深感愧疚。
“老人家不用怕,我們有辦法收拾他,倒是你,想賣什麼東西,我能看看嗎?”
沈單染對老頭兒懷裡抱著的東西非常好奇。
如果許漢三是當地有名的惡霸,能被他看上的定然不是普通山貨,好奇地看著被老頭兒包裹得嚴嚴實實的東西,猜測到底是什麼。
“當然可以。”
老頭兒警惕地看了眼周圍,生怕再冒出來個惡霸搶他寶貝,好在除了他們幾人,剩下的都是擺攤的山民,相隔有段距離。
這才放下心來,把懷裡的東西掏出來,拆開裡三層外三層的包裹,最後露出一張色彩斑斕的虎皮。
當偌大的老虎皮在幾人麵前展開,所有人都忍不住睜大了眼睛。
虎皮,竟然是一張保存完好的老虎皮!
沈單染兩眼冒金光,不敢置信地擦了擦眼睛,“這是老虎皮?!”
“正是,老頭子賣的就是這張大蟲皮。”
像是想到什麼,老頭兒滿眼不舍地反複撫摸著老虎的皮毛,仿佛在懷念什麼。
“我可以摸一下嗎?”
做夢都沒想到會在東北的集市上碰到賣老虎皮的,沈單染激動得臉色都泛起了紅暈。
“當然可以,這老虎是我兒子進山打獵時打到的,那孩子從小就喜歡打打殺殺的,打獵的手藝比周邊十裡八村的老獵戶都精湛。可惜命不好,進山的時候遇到了大蟲,把大蟲打死了,人也因為傷勢過重,沒保住性命。”
說起兒子,老頭兒渾濁的眼睛裡溢出眼淚,心裡難受。
“對不起,不該提起您的傷心事。”
喪子之痛對任何人來說都是最痛苦的,沈單染深感愧疚,不該揭老人家的傷疤。
“姑娘不用自責,跟你沒關係,老頭兒既然把虎皮拿到集市上來賣,就不怕提起以前的事,就是忍不住想起我那死去的兒子,跟你沒關係。”
“老人家,您保重身體。”
任沈單染能說會道,麵對痛失愛子的老人家,也說不出過多安慰的話來。
因為她知道再多的安慰都是無濟於事,白發人送黑發人的痛苦不是幾句安慰能緩解的。
“唉,老頭子能活到這把年紀也夠本了,要不是家裡還有臥病在床的老婆子和年幼的小孫子,老頭子早就想拿根麻繩懸在房梁上吊死了,一了百了,免得再受罪。”
老頭兒說著說著眼淚就掉了下來。
“老人家,你這張虎皮可願意賣?”
“當然是願意的,本來拿到集市上來就打算把它賣了,沒想到大家都不感興趣,連個問價的人都沒有,還差點被搶了去。”
“您打算這張虎皮賣多少錢?”
沈單染對這張老虎皮非常感興趣,再過幾十年,老虎皮就禁止買賣了。
“姑娘要是要的話,就送給你吧,不要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