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江必新一個飛腿踹在田平安的小腿上,這胖子“撲通”一聲跪地,膝蓋差點把水泥地砸出兩個坑來。
“看什麼看!”
江必新伸出二指禪直戳田平安的眼睛,結果這貨眼睛瞪得比牛蛋還大,愣是一動不動地不躲。
江必新的手指懸在半空,氣得直跳腳:
“哎呦喂!茅坑裡的石頭都沒你硬!待會兒老子讓你知道知道,什麼叫生不如死!”
那位老大慢悠悠地把腳從桌上挪下來,晃悠到田平安跟前,跟摸寵物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死胖子,還挺帶種啊?”
田平安脖子一梗,直接給了他一個後腦勺。
“聽說你知道小江的秘密?”老大眯著眼,問道,“給哥幾個說道說道?”
田平安回道:
“裝什麼大尾巴狼!要殺要剮趕緊的!”
“啪!”
老大把煙屁股吐在地上,獰笑道:
“敬酒不吃吃罰酒是吧?”轉頭對兩個年輕人一揮手,“給他醒醒腦!”
倆年輕人立馬像拖死豬似的把田平安拽到水池邊。
老大樂得直拍手:
“咱們玩個遊戲,就叫……數鴨子!看看你能數到第幾隻!”
usic!”
江必新屁顛屁顛地從桌底下掏出個三洋牌收錄機,換了個磁帶放進去,“哢嗒”一聲按下播放鍵。
頓時,整個廠房都回蕩著歡快的兒歌:
門前大橋下,
遊過一群鴨。
快來快來數一數,
二四六七八。
嘎嘎嘎嘎,
真呀真多呀,
數不清到底多少鴨,
數不清到底多少鴨!
田平安正一臉懵逼地琢磨這“數鴨子”到底是啥酷刑呢,就聽見老大中氣十足地吼了一嗓子:
“各就各位!預備——開始!”
兩個年輕人二話不說,直接把他那張胖臉“咕咚”一聲按進水裡。
田平安撲騰得像條上岸的魚,可那倆貨卻按得更起勁了,差點沒把他腦門兒按到水池子底兒。
這時,江必新在後邊搖頭晃腦地開始報數:
“一!二!三!……”
數到九十的時候,田平安實在憋不住了,“嘩啦”一聲從水裡彈了起來,活像隻噴水的鯨魚,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江必新趕緊按下收錄機的暫停鍵,那歡快的兒歌戛然而止。
廠房裡瞬間安靜得能聽見田平安“呼哧呼哧”那粗重的喘氣聲,活像台漏風的破鼓風機。
老大拍著大腿,笑得直打嗝:
“就這?才九十?連小江一半兒都比不上啊!”
田平安一邊艱難地喘著氣,一邊在心裡把江必新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個遍:
乾嘛老拿我跟江必新比啊?這家夥是屬魚的吧,在水裡都能呼吸啊!
老大眯著眼睛,臉上的笑容就像一隻偷到雞的老狐狸:
“咋樣?招不招?……”
田平安喘著粗氣,硬氣地把頭一梗:
“我沒什麼好招的。”
老大一聽,一副不相信的樣子:
“喲嗬!還挺硬氣啊!那就再來一輪!開始!”
田平安還沒緩過勁呢,隻聽“噗通”一聲,那大胖臉又被無情地按進了水裡。
江必新同步按下播放鍵,兒歌歡快地響起,他那個欠扁的聲音也跟著開嚎:
“一!二!三!……”
聲音直鑽田平安的耳朵,吵得他頭昏腦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