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崔建國的追悼會在殯儀館舉行。
田平安隨同鐘衙內等同事一起前往吊唁。
靈堂內,田平安注意到崔建國的女兒崔穎正哭得梨花帶雨。
這個二十出頭的姑娘穿著素白喪服,一張娃娃臉上掛著淚痕,看起來格外楚楚可憐。
保衛科長江必新寸步不離地陪在她身邊,時不時遞上手帕,甚至親自為她擦拭眼淚。
崔穎也像隻受驚的小鳥般,順從地接受著江必新的殷勤照顧。
田平安眯起眼睛,心裡暗忖:
難道省廳張副處長真的采納了我的建議,又給江必新安排了新任務。
讓這個小白臉接近崔家大小姐,從她身上套取情報?
看著崔穎那副天真懵懂的樣子,想必老油條江必新拿下這個單純的姑娘易如反掌。
想到這裡,田平安不由得在心裡啐了一口:
這種美差怎麼總是落在江必新頭上?
這時,田平安的目光轉向了死者遺孀羅曉玲。
她一身素黑喪服,燙卷的頭發用白花彆著,整個人散發著陰鬱的氣息。
那雙深邃的眼睛裡透著令人不安的寒意。
表麵上,她哭得梨花帶雨,但田平安敏銳地注意到,她的目光不時瞟向站在角落的年輕人。
\"那是崔老板的弟弟崔建軍,剛從美國回來。\"身旁的鐘衙內低聲介紹,\"聽說在美國讀的商業管理,很厲害的人物。\"
崔建軍戴著金絲眼鏡,身材修長,與兄長的富態形象截然不同。
他安靜地站在角落,接受著前來吊唁的領導和老工人們的慰問,卻始終與嫂子保持著明顯的距離。
\"他們關係不太融洽?\"田平安狀似隨意地問道。
鐘衙內謹慎地環顧四周,壓低聲音說:
\"崔老板在世時還算和睦,但現在...聽說羅老板不想讓小叔子插手集團的事務。\"
田平安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目光再次掃過靈堂:
哭哭啼啼的崔穎、殷勤備至的江必新、心思難測的羅曉玲、冷眼旁觀的崔建軍...這場葬禮背後,似乎暗藏著更多不為人知的秘密。
追悼會後,田平安借著協助高航調查的名義,再次進入金龍集團。
表麵上是在做案件收尾工作,實則暗中觀察著這個家族企業的權力交接。
在財務科的檔案室裡,老會計周德順趁著四下無人,神秘兮兮地鎖上門,從保險櫃底層抽出兩本賬冊。
\"羅總一直親自管著財務,重要賬目都鎖在她辦公室。\"周德順壓低聲音,手指微微發抖,\"這是我偷偷記的,這本是應付稅務局的,這本才是真賬。這兩年,羅總沒少往自己兜裡劃拉,都是背著崔總乾的。\"
田平安挑眉問道:
\"她為什麼還要私設小金庫?崔建國的錢不就是她的錢嗎?\"
周德順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