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確認四下無人後,這才從茅房裡鑽出來。
那個鄉鎮乾部卻縮了縮脖子,臉色發白:
"薑局,您和胖警官先走,我……我再等等。"
薑局皺眉:"怎麼?"
乾部咽了口唾沫,聲音壓得極低:
"村裡眼線多,要是讓人看見我跟公安湊一塊兒,明天楊無邪就得找我麻煩……"
田平安嗤笑一聲:"慫成這樣?"
乾部苦笑:"胖警官,您是不知道,楊無邪這人……記仇。"
薑局沒再多說,拍了拍他的肩,帶著田平安快步離開。
田平安邊走邊低聲咒罵:"媽的,一個黑社會,能把人嚇成這樣?"
薑局冷冷道:"恐怕不是嚇,是真敢動手。"
田平安沒再吭聲,但拳頭已經攥得死緊。
現在看,村民們不是不知道,而是不敢說!
這楊無邪的凶名,足以讓整個村子噤若寒蟬!
火勢已經完全撲滅,但空氣中仍彌漫著刺鼻的焦糊味,熏得人眼睛發酸流淚。
薑局站在廢墟前,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幾個刑警和消防隊員正在廢墟裡仔細翻找線索,裴法醫已經用礦救護隊的車輛將五具屍體全部運走。
"薑局,"
高航快步走過來,報告說,
"火源確認是人為縱火,現場檢測到明顯的汽油殘留。
現場勘查顯示,裡屋存在明顯的搏鬥痕跡。根據法醫初步檢驗,三名成年死者——江必新父母及其兄長——死因分彆為機械性窒息和擊打致死。
兩名未成年死者則呈現典型的頸椎骨折特征,符合外力扭斷所致。
所有屍體均呈現死後焚屍特征,體表燒傷均勻分布,呼吸道內未見煙灰碳末沉著。"
薑局眼神驟然銳利:
"滅門焚屍,手段夠狠毒。"
劉婷婷蹲在廢墟邊緣,手指撚起一塊焦黑的木屑,湊近聞了聞,眉頭緊鎖:
"汽油味還很濃,凶手根本沒打算掩飾作案手法。"
薑局冷哼一聲:
"這是在明目張膽地告訴所有人——這就是得罪楊無邪的下場!"
他眼中寒光閃爍,
"囂張到這種地步,是真當我們龍海縣沒人治得了他了?"
高航麵露疑惑:"楊、楊無邪?怎麼確定是他?"
薑局簡短地向高航和劉婷婷說明了剛才獲得的線索:
金龍集團計劃修建高爾夫球場,這片土地正在征收範圍內,而江必新父母是出了名的"釘子戶"。
最關鍵的是,征地工作外包給了楊無邪的公司,此人背景複雜,手段狠辣。
高航等人聽完,臉上都浮現出難以置信的震驚神色。
等緩過神來,高航翻開記錄本,聲音略顯乾澀地補充道:
"現場還有關鍵發現——技術員在廢墟邊緣找到一個被燒變形的鐵皮汽油桶,在桶身上成功提取到三枚完整指紋。"
他頓了頓,繼續道:
"此外,還在院牆角落發現一枚萬寶路牌香煙的煙頭。
經初步調查,江家父子平時隻抽民豐牌香煙,這枚外煙煙頭極有可能是外來人員遺留的。"
高航合上記錄本,目光凝重:
"目前這些物證都已做好標記封存,需要立即送回隊裡進行分析比對和指紋鑒定。
不過..."
他環顧四周被燒得麵目全非的現場,眉頭緊鎖:
"由於現場破壞過於嚴重,暫時無法準確判斷犯罪嫌疑人的人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