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婷婷回頭望了一眼椅背上空蕩蕩的掛鉤——那個陪了她半年多的黑貓警長毛絨玩具不見了。
她愣神片刻,突然用袖子狠狠抹了把臉,鼻音濃重地開口:
"我...我把黑貓送給必新了。"
手指無意識地絞著皺巴巴的衣角,聲音越來越低:
"在食品廠財務室...我那樣打他,血從他嘴角淌到領帶上都沒還手...最後我把黑貓塞進他懷裡賠罪。"
田平安猛地抓住她手腕:"你把這你老爸留給你的禮物送人?"
"我送男朋友怎麼了?"劉婷婷甩開他的手,眼圈微微發紅,"難道要送給你?"
田平安連忙擺手:"不是這意思!我是問——"
他急得往前湊了半步,"黑貓肚子裡那把銅鑰匙呢?"
劉婷婷轉身拉開抽屜,取出牛皮紙信封"啪"地拍在桌上,"鑰匙在這!張處長讓移交檔案室封存!"
田平安接過牛皮紙信封,指尖觸到裡麵硬物的輪廓,眉頭微皺:"那你這是...?"
"我太困了,還沒顧上把鑰匙送檔案室。"
劉婷婷揉了揉布滿紅絲的眼睛,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桌麵。
田平安把牛皮紙信封倒扣過來,"當"的一聲,銅鑰匙落在桌麵上滾了半圈。
他拈起鑰匙對著燈光細看,眉頭越皺越緊:"這真是那把鑰匙?"
"當然了!"劉婷婷一把搶過鑰匙攥在手心,"這鑰匙我一直貼身掛著,洗澡都沒摘過!"
田平安突然按住她手腕,指尖點向鑰匙柄:
"不對。我記得清楚——當時為試真假咬過一口,這上麵該有牙印。"
他目光驟然銳利,"現在怎麼光滑得像剛打磨過?"
劉婷婷嗤笑一聲,指尖彈了彈鑰匙:
"這可是實心黃銅!你那口牙啃燒餅都費勁,還想在銅鑰匙上留印子?真當自己是豬剛烈啊?"
田平安疑惑地摩挲著鑰匙表麵,開始懷疑自己的記憶——昨天真咬過嗎?就算咬了,憑這口啃硬饅頭都費勁的牙,能在銅鑰匙上留痕?
他盯著鑰匙愣神半晌,突然被某個念頭擊中,猛地抬頭:
"等等...你剛才說洗澡怎麼回事?"
劉婷婷疲憊地揉了揉太陽穴:“洗個澡不是很正常嗎?忙了一天渾身都是灰。”
“然後呢?”田平安往前湊了湊,聲音壓低卻帶著灼熱的氣息。
劉婷婷彆過臉去,耳根微微發紅:“然後……就沒有然後了啊。”
“不可能!”田平安幾乎要笑出聲,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麵,“乾柴烈火共處一室,你跟我說什麼都沒發生?”
“他……他不行……”劉婷婷的聲音突然卡在喉嚨裡,像被魚刺哽住,“……他那方麵不行了。”
田平安湊近半步:“啥?哪方麵不行?”
“你問那麼多乾嗎?!”劉婷婷猛地抓起玻璃杯,指節捏得發白,“你是沒看見他半夜驚醒的樣子——渾身冷汗淋漓,枕頭都能擰出水來。”
她突然抬頭逼視田平安,目光像兩把錐子:
“要是你親眼看見爹媽和哥哥一家被滅門,你那方麵,還能行嗎?”
田平安怔住了。
他本該同情戰友的遭遇,可心底卻冒出個陰暗的念頭——所以這朵警花,其實還沒被江必新碰過?
心裡這樣想著,誰知竟不自覺地滑出嘴邊:
"所以...你還是女兒身?"
劉婷婷的脖頸瞬間泛起紅暈,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腦袋垂得低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