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麵裡那年輕女人動作嫻熟得像個老手,每個姿勢都透著一股子專業範兒。
最紮眼的是左耳前那顆痣,黑得發亮,像粒芝麻粘在雪白皮膚上。
田平安偷偷瞅了眼站在一旁的劉婷婷,隻見她耳根通紅,手指死死攥著筆錄本,指甲掐得發白。
她強裝鎮定地盯著屏幕,可微微發抖的筆尖出賣了她。
正到關鍵處,門口地竄進個瘦猴似的身影——徐鵬背著工具包蹦進來,一眼瞅見屏幕就瞪圓了眼:
喲嗬!還有這好東西!
高航本來在窗邊研究窗簾,聞聲一個箭步衝過來,地拍掉電源:
徐鵬!乾活!把這套設備全拆回局裡!
田平安心裡暗罵:這糟老頭子壞得很!正到精彩部分呢!
徐鵬邊拆線邊嘟囔:頭兒,這帶子得留作證據吧?我得好好下...
研究你個頭!高航照他後腦勺輕拍一記,這是物證!
田平安湊過去幫忙抬電視機,趁機小聲問:兄弟,回頭拷一份?
徐鵬擠眉弄眼地比了個,結果被高航抓個正著:
你倆!說什麼呢,快乾活!
田平安咧嘴一樂:好嘞師父!
一扭頭,他瞥見茶台上電話機旁邊有盒燙金名片。
劉婷婷手剛伸過去:證物要登記!
可田平安胖手更快,早摸了一張塞進褲兜。
剛才他看得清楚,明老板的名片上密密麻麻印著手機號、座機號、傳呼號,排場十足。
先順一張,保不齊哪天能用上!
兩人目光撞個正著。
劉婷婷瞪他一眼,嘴角卻控製不住地往上翹了翹。
幾人推開臥室門,一股混雜著煙味和隔夜泡麵的酸餿味撲麵而來。
田平安被嗆得連打兩個噴嚏:好家夥!這味兒夠衝的!
隻見臥室裡簡直像被龍卷風掃過——臟衣服在地上堆成小山,幾個泡麵盒在床頭櫃上搖搖欲墜,煙灰缸裡塞滿了煙蒂,最離譜的是床單上居然還攤著吃了一半的薯片。
高航戴上口罩,眉頭皺成川字:外頭光鮮亮麗,屋裡跟垃圾場似的...這人肯定有嚴重心理問題。
張經理被叫進來時差點被絆個跟頭,扶著門框直喘:明老板真不許任何人進他臥室!連保潔要換床單都得等他出門才行。
劉婷婷踮腳繞過地上的雜物:連個相好的都沒帶回來過?
真沒有!張經理擺手,他太太在s國,他自己也從不拈花惹草。有回夜總會小姐找上門,被他直接叫保安轟走了!
田平安突然正經起來:張經理,他生意到底怎樣?有仇家嗎?誰最盼他死?
高航投來讚許的目光——這才是刑警該問的!
張經理鬨了個大紅臉:我們...我們隻看表麵,他生意挺好。其他真不清楚!
高航擺擺手:這問題,我們慢慢查。
田平安開始在這個雜亂無章的臥室裡尋找有價值的線索,他不知道能找到什麼,東一頭西一頭地搜尋。
拉開床頭櫃的抽屜,裡邊並沒有什麼值錢的東西,隻是放了一些藥品。
這些藥品絕大部分都是進口的,有嗎氯貝胺、鹽酸阿米替林,還有一些包裝上隻有英文的藥品。
田平安對這些藥物並沒有什麼研究,不知道是治什麼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