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婷婷被這個突如其來的動漫比喻逗得噗嗤一笑,風衣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擺動:
所以現行司法實踐還是認定構成故意殺人?
沒錯,田平安伸出肉乎乎的手指比劃,但通常按情節較輕處理,多數判緩刑。放心吧,顧飛雨估計蹲不了幾個月就能出來。
劉婷婷眼中閃過欽佩的光芒,這些天她對這個看似吊兒郎當的胖子徹底改觀了。
她強忍著鼓掌的衝動,轉而感歎:
都說好死不如賴活著,可明良輝那麼大的老板,居然也選擇了絕路。
田平安望向窗外漸沉的夜色,語氣突然深沉:
當生存變成一種煎熬時,死亡或許是唯一的解脫。除了往生,我們還能去往何處?
這話讓兩人都陷入了沉默。
辦公室裡隻剩牆上的掛鐘滴答作響。
突然,田平安地合上筆記本,胖乎乎的身子靈巧地站起來:
走,吃飯去!今天結了個大案,我請客!
劉婷婷挑眉笑道:就等你這句話!不過...你該不會又帶我去吃拉麵吧?
哪能啊!田平安胖臉上堆滿得意的笑容,小眼睛眯成縫,今天帶你去新開的粵菜館,聽說他們家的燒鵝絕了!
喲,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劉婷婷一邊打趣,一邊利落地整理風衣。
田平安挺著圓滾滾的肚子抗議:什麼太陽從西邊出來!我請客還不是家常便飯?自打拿了破案獎金,我都快成咱們隊裡的散財童子了!
兩人說說笑笑地進了那家新開的粵菜館。
田平安熟門熟路地點了半隻燒鵝、一碟蜜汁叉燒,還特意要了份老火靚湯。
劉婷婷看著滿桌的菜直搖頭:二師兄,你這獎金夠請幾頓的?
管夠!田平安啃著燒鵝腿,油光滿麵,人生得意須儘歡嘛!再說了,辦案這麼累,不得補補?
酒足飯飽,兩人沿著碧玉潭往回走。
夜漸深,公園裡黑燈瞎火,人影稀疏。
天氣轉冷,晚上來散步的人少得可憐,隻有幾對情侶在暗處依偎。
田平安環顧四周,拍了拍圓滾滾的大肚皮,開玩笑地說:
我說劉隊長,這碧玉潭對咱們來說可不是什麼好地方。
上次咱倆打這兒過,撞上陳卓那出假搶劫案。
再上次,又是段小鬆殺人案...
他壓低聲音,故作神秘地環視一圈,
你說這兒是不是風水有問題?我看咱還是趕緊走為妙。
劉婷婷立刻皺起眉頭:
呸呸呸!快把你那烏鴉嘴閉上!萬一今晚真又撞上案子,可真是被你這張嘴說中了!趕緊呸呸呸,把話收回去!
田平安咧開嘴笑了:
你堂堂刑警隊長,還這麼封建迷信?
劉婷婷瞪他一眼:
這叫寧可信其有!再說了...
她警惕地看向四周,
這潭子本來就邪乎。
話音未落,遠處突然傳來一聲重物落水的聲音。
兩人同時一愣。
不會吧...田平安張大嘴巴。
劉婷婷狠狠瞪他:都怪你那張破嘴!
月光下,碧玉潭的水麵泛起一圈圈詭異的漣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