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就是金龍集團的那個江經理...
王秀君被她突然煞白的臉色嚇到了,身子不自覺地往椅子裡縮了縮。
田平安原本靠在門邊打哈欠,胖乎乎的下巴還掛著哈欠打出來的淚花。
這會兒他桃花眼猛地瞪得溜圓,像兩顆發光的黑豆子:
江經理?該不會是傳說中那個吧?
王秀君脖子一梗,語氣裡帶著剛走出校門的女學生那種特有的執拗:
對!他們都管他叫少帥!人家就是長得帥嘛...
她說著說著,白皙的臉頰泛起兩團紅暈,纖細的手指無意識地卷著衣角,
他穿白襯衫可好看了,說話也斯文...
劉婷婷狠狠瞪了田平安一眼,轉身對著王秀君,聲音都在發顫:
你、你說仔細點!他到底長什麼樣?多高?有什麼特彆的特征?
大概...這麼高,
王秀君抬手比劃了一下,手指細長,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隻有指縫裡還殘留著一點點染發膏的痕跡,
比我高一個頭還多,挺瘦的,戴個金絲邊眼鏡...
她努力回憶著,濃密的睫毛垂下來,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對了,左眼角這裡有顆小痣,他說是淚痣。屬猴的,二十五了...
劉婷婷地一聲坐回椅子上,整個人像被抽了骨頭,手裡的筆掉在地上。
田平安趕緊挪著圓滾滾的身子湊過去,肉乎乎的手輕輕拍她的肩:
劉隊,你彆急嘛...會不會是這姑娘認錯人了?或者...她是...
他壓低聲音,桃花眼滴溜溜轉,
是...騙子?
我騙你們乾什麼!
王秀君突然激動地站起來:
我都想跳湖尋死了,還編瞎話騙警察?
她眼圈又紅了,聲音裡帶著剛從學校出來的姑娘那種不諳世事的倔強,像隻受了委屈的小貓,明明害怕卻又強撐著:
要不信,你們去問林姐!少帥上個月還去我們店裡洗過三次頭!每次都點名要我給他洗...
說著說著,她突然想起什麼,手忙腳亂地摸索身上。
突然意識到穿的已經是劉婷婷給換的衣服,她一聲,連忙去翻那件濕漉漉的連衣裙口袋。
纖細的手指在濕口袋裡摸索半天,顫抖著掏出一個銀色打火機。
她笨拙地一聲打開又合上,小小的火苗在她淚光盈盈的眼睛裡跳動,像朵脆弱的螢火。
這是他...落在我那出租屋的...
她哽咽著把打火機遞過來,上麵刻著的jbx三個字母在燈光下清晰可見,
他總用這個點煙,說是好哥們兒送的...
劉婷婷接過打火機,手抖得厲害。
銀色的zippo打火機,底部確實刻著jbx三個字母——
這是她去年送給江必新的生日禮物。
她記得他當時特喜歡,怕被人拿去,還特意找了個釘子親手刻了名字在上邊。
現在他竟然說是他哥們兒送的。
劉婷婷死死盯著那三個字母,指尖冰涼。
她突然想起去年送他禮物時,這家夥笑著說這打火機能用一輩子。
現在倒好,轉眼就成哥們兒送的了?
還會被他丟棄到彆的女人那裡!
好哥們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