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空間微微蕩漾。
玄霄便已帶著俘虜月妃,回到了客棧的靜室之內。
月妃隻覺眼前景象驟然模糊又清晰,便已身處一個完全陌生的環境。
她甚至沒能感知到任何空間傳送的波動,仿佛隻是眨了下眼,天地已換。
玄霄隨手將如同被無形繩索捆縛、動彈不得的月妃。
如同丟棄一件無關緊要的雜物般,隨意拋在靜室最陰暗的角落。
做完這一切,他甚至未曾多看月妃一眼,便自顧自地回到中央的雲床之上,盤膝坐下。
雙眸微闔,周身氣息瞬間與靜室內的天地靈氣融為一體,仿佛瞬間進入了物我兩忘的深層修煉狀態。
仿佛方才對他而言,真的隻是隨手拂去了窗台上的一點礙眼塵埃,微不足道。
靜室之內,頓時陷入一片落針可聞的詭異寂靜。
隻剩下月妃自己那略顯粗重、因傷勢和屈辱而壓抑的呼吸聲,以及複雜難言的思緒。
她蜷縮在冰冷角落,努力想要維持一個相對體麵的姿勢,卻因禁製之力而顯得頗為狼狽。
體內那原本浩瀚奔騰的化神中期魔元,此刻如同被冰封的江河,死寂一片,被一股更加崇高的力量徹底封禁。
更讓她心寒的是。
元神深處那道如同附骨之疽般盤踞的混沌印記,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她,自己的生死已完全操於他人之手。
她偷偷抬眼,望向雲床上那道靜坐的身影。
此人麵容俊朗非凡,卻像是萬古不化的玄冰雕琢而成,透著一股拒人於千裡之外的極致冷漠。
偶爾其眼眸開闔間,似有星辰輪轉的宏大異象一閃而逝,周身氣息深不可測,如同無底深淵。
“此人,到底是誰?”
她拚命在腦海中搜索對比。
玉穹天已知的化神修士,乃至其他幾大天域聲名赫赫的強者信息,魔宮情報中皆有詳儘記載,卻無一人能與眼前這道青袍身影對應。
功法路數不明,言行舉止透著一種的漠然……
就在月妃心思百轉、惴惴不安之際。
雲床上的玄霄緩緩睜開了雙眼。
然後看向月妃,直抵心中的最深處。
“啊……”
月妃心中猛地一緊,仿佛被無形的利劍指住,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連體內的傷痛似乎都在這一刻被遺忘。
“隕雷崖之秘,給本座詳細道來。”玄霄的聲音淡漠地響起,不帶絲毫感情色彩,卻蘊含著比任何疾言厲色都更沉重的壓迫力。
“若有半句虛言,後果你應該知道?”
月妃不敢有絲毫怠慢,連忙收斂所有雜念,將自己所知的信息,不敢有半分隱瞞:
“回道友,隕雷崖位於玉穹天東荒州北部邊緣,是一片被遠古時代遺留的毀滅性雷暴永恒籠罩的絕地。”
“據我魔宮秘典殘卷記載,十數萬年前,玉穹的幾位道主與包括九幽魔主在內的數位魔道巨擘最終決戰的核心戰場就是在那裡。”
“正因那場驚天動地的大戰,讓那裡的空間結構被徹底打碎、形成了終年不息、足以湮滅化神修士的混沌雷暴。”
“等閒化神修士根本不敢靠近邊緣,更彆說深入了。”
她頓了頓,小心翼翼地觀察了一下玄霄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