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霄指尖如電,混沌之力凝於一點,不容月妃有絲毫抗拒,已然精準地點在她眉心之上!
這一指,並非殺伐,卻比殺伐更令月妃心驚!
她隻覺一股無法抗拒的、蘊含著至高法則意味的霸道力量瞬間侵入元神本源。
但並非破壞。
而是以一種近乎“掠奪”的方式,強行從她生命核心中,逼出了一滴殷紅欲滴的本命魔血!
“噗……”月妃猝不及防的情況下如遭重擊,猛地噴出一小口鮮血。
臉色瞬間慘白如金紙,周身強盛的氣息如同雪崩般坍塌萎靡,整個人搖搖欲墜。
這滴本命魔血,蘊含著她身為九幽魔宮嫡係的血脈精華與大半修為根基。
損失一滴,幾乎動搖了她的道基,沒有數十上百年苦修與天材地寶,絕難恢複!
“你……”她抬頭,望向玄霄的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痛苦與恐懼。
而玄霄卻恍若未聞,甚至連眼角的餘光都未曾掃過虛弱不堪的月妃。
他全部的意誌,都集中在指尖那滴懸浮的、散發出精純而古老九幽魔氣的本命魔血之上!
隻見他指尖混沌之氣繚繞,如同最精密的天地熔爐,以一種月妃無法理解的玄奧手法,瞬間將魔血中屬於月妃的所有個人魂魄印記、情感烙印儘數剝離、煉化!
隻留下最純粹、最本源的那一縷,與祭壇上那具棺槨同根同源的九幽魔宮嫡係血脈本源!
與此同時,祭壇中央的異變已至巔峰!
“哢嚓……哢嚓……轟隆!”
那具承載了萬古魔氣的漆黑棺槨,表麵的裂痕如同活物般急速蔓延,瞬間布滿了整個棺體!
下一瞬,在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中,棺蓋猛地被一股無可匹敵的力量從內部轟然炸開!
無數蘊含著恐怖死寂魔能的碎片四射飛濺!
滔天的黑暗魔光如同壓抑了萬古的火山,衝天而起!
一道凝實無比、散發著執掌幽冥、俯瞰眾生威嚴的魔影,自破碎的棺槨中緩緩懸浮而起!
他身形偉岸,容貌邪異俊美近乎妖冶,蒼白的皮膚下仿佛有黑色的魔血在流淌,黑發無風自動,如同魔蛇狂舞。
而最令人心悸的,是那雙徹底睜開的眼眸——沒有眼白與瞳孔之分,隻有兩輪緩緩旋轉的、充斥著無儘殺戮、死亡與混亂的血色旋渦!
他身周自然凝聚的魔氣皇袍之上,萬魔哀嚎、星辰隕落的恐怖異象不斷生滅。
九幽魔主,正式歸來!
返虛境的恐怖威壓,如同實質的億萬鈞山嶽,轟然降臨,死死壓在玄霄身上!
他周身的混沌霞光發出了刺耳欲裂的“嘎吱”聲,光芒劇烈閃爍,明滅不定,仿佛隨時都會被這股純粹的境界差距碾碎!
“螻蟻……安敢擾本魔主蘇醒……”一聲沙啞、古老,仿佛來自九幽最底層的魔音,直接穿透一切防禦,響徹在玄霄的識海深處。
“你的血肉與靈魂,將成為本主重臨世間的第一道祭品!”
九幽魔主蘇醒,魔威蓋世!
那磅礴的魔元如同浩瀚魔海,已然沸騰,即將吞噬眼前的一切生靈!
就在這千鈞一發,生死立判的關頭!
玄霄動了!
他非但沒有後退,反而迎著那足以讓尋常化神瞬間魂飛魄散的滔天魔威,猛地向前踏出一步!
他眼神銳利如開鋒神劍,指尖那滴被混沌之力完美淬煉過的九幽魔血,驟然亮起一種難以言喻的幽光!
“你以為,隻有你懂得血祭之道嗎?”玄霄的聲音冰冷,帶著一種源自無上傳承的傲然與睥睨。”
“今日,便讓你見識一下,何為真正的血煉之法。”
“帝血祭靈,萬法歸墟!”
話音未落,他屈指猛地一彈!
那滴魔血並非射向九幽魔主,而是化作一道暗含天道軌跡的流光,射向了祭壇上空——那杆正在瘋狂運轉、抽取煉化元神之力的九幽魔旗,與下方萬魔祭壇能量流轉最為關鍵、也最為脆弱的核心節點!
這正是他得自九元真帝傳承中的一門無上秘術。
並非簡單的破壞,而是以一種更高層次的血祭法則,強行“篡改”和“汙染”對方儀式的核心!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