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一天到來了。
天還沒亮，整個長安城就像是一頭橫臥在地上的巨獸，突然活了過來。
早起乾活的力工，準備早點的小攤小販，挑著菜或者柴進來的販賣的城外民眾......人來人往，進進出出，就像是什麼魔法，上一秒還空空蕩蕩的街道，下一秒便被人流充斥。
空氣中彌漫著食物的香氣，還有攤販高聲叫賣的聲音，間或夾雜著一些其他響動，比如說一隊全副武裝，巡邏而過的士兵，便收獲了諸多敬畏的眼神。
趙善將手裡的卷宗放下，然後伸手一招。
以法力煉了一整晚的人皮，落在了他的麵前，然後趙善對著其輕輕一吹。
呼！
人皮迅速膨脹，轉眼如活人般站在地上，麵對著趙善。
“笑！”
“哭！”
“怒！”
“......”
趙善嘗試操縱了一下，發現雖然略有些僵硬，但通常情況下是看不出來的。
況且這負責人向來隱藏在暗中，活動時間也是夜晚多於白天，這破綻晚上就更難被發現了。
當然缺點也很明顯，那就是不但需要趙善在暗中操縱，而且要是被攻擊，或者有人進行身體接觸的話，就會發現裡麵是空的，這隻是一張人皮。
不過趙善本來就沒打算長遠冒充，能糊弄幾天就行了。
緊接著，趙善悄然離開這個房間，留下這張人皮暗中操縱，然後回到樓上自己的房間，裝作剛剛睡醒的模樣，解開傘上的屏蔽，將小蘭放了出來。
來都來了，本著不白來一趟的想法，趙善接下來的時間，去長安各處逛了逛，吃些特色美食，然後買了些小玩意，準備當做特產，以後回去好送人。
當然，路過一家首飾鋪的時候，他還順手給小蘭也買了一支銀製的發簪，哄的女鬼心花怒放。
一天的時間，趙善就如其他進城的人一樣，沉醉於帝國首都的繁華當中，直到黃昏時分，才回到了客棧。
夜幕降臨，有新的信使送來了消息，不過這次趙善已經將負責人的靈魂審訊完畢，沒有露出破綻。
信息內容不少，但是隻有兩條，是和趙善有關，一是昨晚那具信使的屍體被發現，大理寺下達命令，對附近進行一些調查，能查出原因最好，二是從各處尋找血神子的消息，如果能找到，那麼立即上報。
趙善估計，後一條應該是大理寺對每一個據點都下達的命令，很顯然在一名宗室王爺暗中放出風聲以後，他的馬甲引起了更多人的注意。
除此之外，就都是一些無關緊要的消息了。
“根據我今天走了一圈得到的消息來看，奴隸市場裡的確有符合條件的戰俘，但數量卻不多，而且也不是什麼人都有資格買的。”
趙善白天一部分是在逛街，但另一部分也是在收集更多更具體的信息。
他發現即便是長安的奴隸市場，戰俘其實也很少，因為這些經過長期訓練，沙場經驗豐富的士兵，會在流入市場之前，就被人提前買走，當做家丁又或者乾脆是私兵來培養。
流入市場不但少，而且質量低，審核嚴，價格還很貴。
如果真要買的話，那在長安市場買，還不如去下麵的鬼市買，這意味著趙善原本的計劃泡湯了大部分。
不過計劃這種東西，向來都是趕不上變化的，而且趙善現在也已經有了新的目標群體。
“這個時候，也該動手了吧？”
他站起身來，眺望著遠方，伸手從桌麵上拿起一麵鏡子，輕輕拂過，上麵頓時浮現出幾個身影。
“我的計劃就是這樣，誰支持，誰反對？”
一個絡腮胡的壯漢，正用力一拍桌子，大聲吼道。
......
都說隻有起錯的名字，沒有叫錯的外號，劉文義號稱托塔手，自然一身功夫都在手上，此時用力之下，實木的桌麵竟然浮現出道道裂痕來。
“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