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稍前撥一點,長安軍營。
密密麻麻的神策軍甲士聚在外麵,將軍營圍的水泄不通,隻等一聲令下,便要衝進去。
而營中的士兵也沒有坐以待斃,而是拉出拒馬,披上重甲,甚至還有一支數百人的騎兵,人馬俱甲,唯有眼睛露了出來,這便是大名鼎鼎的具裝甲騎。
在唐朝之前,魏晉南北朝的時候,是具裝甲騎的高光時刻,這些人馬披甲的重裝騎士,在戰場上就像是一輛輛絞肉的坦克,所向披靡,普通士兵根本無法抵擋。
不過隨著時間推移,由於種種缺陷,具裝甲騎逐漸退出曆史舞台,僅保留了一小部分。
在神策軍不堪大用,皇帝讓宗室親王創建新軍的時候,這部分具裝甲騎也被分配到了新軍,此時宛如一座座鐵塔矗立在原地,成為了整個軍營的定海神針。
周圍的士兵,看到這些隻露出眼睛的重裝戰士,眼中都不由得浮現出強烈的信心。
雖然長安並不適合具裝甲騎的衝鋒,然而一旦衝起來,那就是無可阻擋的洪流,足以將一條街的敵人從頭鑿到尾!
而在這個靈氣存在的神鬼大唐,具裝甲騎遠比真實曆史上的更加厲害,人是進行培養的武者,馬是擁有妖獸血脈的戰馬,就連鎧甲也是特製的,諸多增幅之下,戰力極為恐怖。
也正是忌憚這些具裝甲騎,神策軍儘管將軍營裡外裡圍了好幾層,也不敢貿然發動進攻。
“殺!!”
“衝出去!”
“殺光逆賊!!”
“......”
反倒是逃進軍營的兩位宗室親王,深知再繼續拖延下去,等到那些宦官擁立了新的皇帝,那他們就完了,於是決定先下手為強,率先發動了攻擊,試圖突圍出去。
畢竟新軍雖然是皇帝下令組建的,有一定的忠心,但畢竟皇帝已經死了,要是新上來的皇帝表示交出首惡,既往不咎的話,兩位親王很懷疑自己會立即被扔出去。
晚唐風氣雖然還沒有五代十國那麼誇張,但軍士們的主觀能動性已經很強了,下克上時有發生。
所以為了自己的小命著想,兩位親王隻能趁著自己還能指揮得動的時候,下令突圍,隻要能衝出去,一切就好說了。
因為他們手裡也有一張底牌,那就是另一位連夜逃進軍營的親王,為當今聖人第六個弟弟,同樣也有繼承大統的法理。
噗嗤!噗嗤!
刀來劍去,長槍戳刺,密集的箭矢如雨點般落下,然後撞在甲胄上,叮當聲響成一片。
甫一接觸,兩邊的廝殺便進入了白熱化,格外的慘烈,一具具屍體倒在地上,鮮血以及各種器官,肢體到處都是。
想要成為一個合格的士兵,需要每天好吃好喝的養著,還要進行長時間的訓練,並且精通起碼一樣武器,有的還要學射箭,要三日或者五日操練,要為他們配備鎧甲,兵器,有時候還要進行撫慰。
然而這樣一個士兵,在戰場上殞命,也不過就是眨眼之間,無論敵我皆是如此。
在這種人均披甲,組成陣型廝殺的戰場之上,即便是縱橫江湖的武者,身法飄逸的俠士,也根本做不到脫穎而出,要麼按照軍隊的風格來,披甲廝殺,要麼被亂刀砍死,亂箭射死。
而且成百上千,成千上萬人的廝殺,凶煞之氣直接爆炸,攪動周圍的靈氣,化作兵爭凶獸廝殺,即便是修煉者,也不敢貿然介入。
“隨我衝!”
戰至酣處,新軍中一員將領竟然脫下鎧甲,裸露出上半身來,怒吼一聲便撲了上去。
肉袒衝鋒,這也是晚唐乃至五代的一種習氣,是將領或者士兵於戰場之上,用以誇耀自身勇武,並且鼓舞士氣的一種方式,通常敢這麼做的,不是殺瘋了,就是勇氣過人,能活下來的,更是猛人中的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