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師,請進。”
跟著傭人走進彆墅,張午下意識扶了扶自己頭頂上的帽子,感覺腿有些軟,但卻依舊麵不改色,繼續跟著往裡麵走。
沒辦法,他實力低微,過去基本都是靠裝神弄鬼來解決問題,連需要畫符的時候都沒有幾個,這種情況下,來找他抓鬼驅邪的人,層次自然不會太高。
而現在,光看他進入的這棟彆墅就知道,裡麵居住著的人肯定是非富即貴,都是有錢人。
這種高檔的業務,張午還是第一次接。
說實話,要不是自己背後還站著一個老祖宗,給了他一些底氣,放在過去他早就找個理由,隨便溜之大吉了。
“老爸......”
就連跟在他身後的女兒張大如,也不由得咽了口唾沫,開口剛想說些什麼,就被張午一眼瞪了回去。
“精神點,彆丟份,這可是我們揚名立萬的第一步!”
他壓低了聲音:“想想我們能換成大房子住,想想你那些想買的漂亮衣服,做完這一單,這些全都有!”
隻要能完成這一單,頂得上他們過去十單。
“好,這次一定要成功!”
張大如被說的熱血沸騰,攥緊了拳頭,恨不得現在就捉隻鬼出來暴揍一番。
鬼很可怕,但這世界上還有許多比鬼更可怕的東西,比如說窮。
噠噠噠。
就在這時,一陣清脆的高跟鞋聲響起,緊接著兩人對麵的走廊裡,一個徐娘半老,頗有風情的婦人踩著高跟鞋,身穿旗袍走了過來,手裡還拿著一隻雪茄,吞雲吐霧。
“咦?”
看到張午父女倆後,婦人眼中閃過驚訝之色,停下腳步,朝著張午吐了個煙圈。
“我聽說他們找了個新的茅山術士來,該不會就是你吧?”
婦人聲音略帶沙啞,有種淡淡的金屬質感,頗具特色。
“咳咳,正是在下!”
張午嘴角抽了抽,但還是強撐著挺起胸膛,一副自信滿滿的模樣。
出來混,有沒有真本事另說,但是絕不能丟了麵子,尤其是對於他們這種靠名聲吃飯的人來說,麵子大過天。
而眼前這個婦人張午也認識,雖然不是茅山中人,但也是有些真本事在身上的,向來都是活躍在這些有錢人的高端圈子裡麵,出現在這裡倒不稀奇。
“嘖,還真是病急亂投醫啊。”
婦人看了他一眼,卻也沒再說什麼,而是淡淡開口道:“那便祝你好運了。”
都是混這個圈子的,儘管對外麵都是吹得天花亂墜,一個個都恨不得說自己是在世天師,神仙轉世,但誰有真本事,誰是濫竽充數,大家心裡都是門清。
在婦人看來,這兩邊還真是一個敢請,一個敢來。
“謝謝。”
張午心裡咯噔一聲,但事到臨頭,也不能容他退縮了,與婦人錯身而過後,兩人朝著走廊儘頭的一個房間走去。
“我都解決不了,你來更是自取其辱。”
婦人看著他的背影微微搖頭,靠在牆壁上抽了口雪茄,然後輕輕吐了出來:“罷了,看在茅山的情麵上,等會就保你一手,免得彆人說我見死不救。”
她心中暗道。
要是換做實力相當的競爭對手,那她自然是巴不得對方倒黴,但張午這種弱雞,來了都像是搞笑的,她反而不介意救一下,順便還能落下個好名聲。
另一邊,張午父女倆走進房間,首先便看到床上躺著一個青年,大熱天也用被子裹得嚴嚴實實,臉色鐵青,就跟死人一樣,臉上青筋暴起,雙眼充滿血絲,直勾勾的盯著天花板。
幾條束縛帶,將他牢牢綁在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