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晏立在碧藍湖邊,靈木霞光落在他素白衣襟上,琴音嫋嫋似仙人臨凡。
可劍上龍氣與周身血金印記的冷芒,又透著斬儘殺絕的煞氣,宛如從九天降臨的殺神,優雅與狠戾在他身上完美交融。
胸口的刀傷仍在滲血,染紅了衣襟一角,卻非但沒削弱他的氣勢,反倒添了幾分浴血而生的決絕,讓那“仙人殺神”的輪廓愈發清晰。
“嘶——這氣場……真的是五品天驕能有的?”
湖對岸隱約傳來幾聲抽氣,是遲來的一些靈武者遠遠窺得此景,忍不住壓低了聲音,“琴是準聖兵,劍上有龍氣,還有先天道韻……”
“趙公子這底牌也太多了吧?”
“等一下!趙家嫡子有龍氣!”
場中,李衍舟的瞳孔驟然收縮,把玩玉符的手猛地一頓。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確認了心中的猜測,聲音冷得像淬了冰,“真沒想到,這一年攪得中洲天驕人心惶惶的軒轅禁忌,竟然就是你這藏拙的趙家嫡子。”
他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忌憚。
混沌之氣在周身躁動,顯然被趙晏的琴劍氣勢逼得有些不穩,“本來本座也不想以多欺少,壞了道宮的名聲。”
“可那位小姐下了死命令,要你吃下那丹藥,本座也隻能多做些準備,免得陰溝裡翻船。”
話音落,李衍舟從袖中取出一枚通體暗紅的丹丸。
血丹懸浮在他掌心,表麵縈繞著淡淡的邪濁之氣。
隱約能看到丹丸裡似有血絲流動,聞著竟有股腥甜的味道,顯然不是什麼善類。
“現在的局麵,你該清楚。”
他抬了抬下巴,語氣裡滿是掌控一切的傲慢,“你胸口受了謝玄燁的暗係刀傷,靈力運轉本就滯澀。”
“如今又要應對我三人一豬,勝算渺茫。”
“這顆血丹,你若吞下,便能無痛散去靈力,本座保你留個全屍,免受筋骨寸斷之苦。”
“這已是本座能給的最大體麵。”
他說這話時,語氣風輕雲淡,仿佛在談論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眼神掃過趙晏時,帶著俯視螻蟻般的輕蔑,顯然認定趙晏已是囊中之物。
伽昀見狀,佛光又盛了幾分,降魔杵虛影在掌心凝實:“趙施主,李道主所言極是。”
“識時務者為俊傑,你若束手就擒,貧僧還能為你誦經超度,免你死後魂魄受邪濁侵擾。”
楚歸的冰係靈力也愈發凜冽,冰晶長劍指向趙晏心口,寒氣讓周圍的靈草瞬間結霜:“彆浪費時間,要麼吞丹,要麼受死。”
鎮獄魔豬更是躁動不安,蹄子刨著地麵。
想起趙晏奪了它的碎片。
土屬性靈力在周身凝聚成尖刺,隻待李衍舟一聲令下,便要撲上去撕咬。
趙晏垂眸看著那枚泛著邪濁之氣的血丹,突然低笑出聲。
金紅龍氣隨笑聲震顫,殺伐劍的龍嘯更響,琴身霞光也亮了幾分:“李衍舟,你道宮的體麵,就是拿顆血丹逼人束手就擒?”
“還有你這最大體麵,未免也太廉價。”
“我趙晏的命,從來隻在自己手裡,輪不到彆人來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