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虎看著眾人走出大殿,他眼底偽裝的決絕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算計。
如今留下的都是田虎的絕對心腹,或者說,全是他的家人。
有田豹、田彪、田定,嶽父兼太師·範權,國舅兼沁州總管·何彥呈,樞密使·薛時,太尉·房學度。
每人再有幾名心腹,心腹再帶上幾十名親兵,這便是田虎的逃跑陣容。
田虎低聲道:“快!隨我從密道離開!讓他們在前頭拚命,正好為我們爭取時間!”
眾人之中,隻有田豹與田定提前知道密道的存在,其餘人聞言,皆麵露喜色。
田虎朝皇位看了最後一眼,滿心不舍。
在他想來,憑借眼下的班底,足以占據一座山頭,重整旗鼓,卷土重來。
念及至此,他便不再留戀,轉身在幾名心腹的簇擁下,急匆匆地向後殿一處隱秘所在趕去。
......
高世德帶人趕到王庭附近時,楊惟忠等人已經與賊軍廝殺了起來。
當城池被攻破的消息傳過來後,屯守在皇宮的賊軍私逃了很多。
即便如此,馬靈等人也聚集了近萬人,雙方打得不可開交,戰事短時間無法平息。
高世德準備先帶人打下偽朝的外藏庫。
外藏庫是維持偽朝基本運轉的國庫,包括官員的俸祿與軍費開支。
這些財物若運進皇宮儲存,每次撥款時都要經過一道道繁瑣的宮廷查驗程序,效率非常低下,大量運輸人員出入禁內,還會帶來不可控的風險。
所以外藏庫設立在皇宮外的西南角。
高世德趕到時,庫門大開,院內人頭攢動,賊兵正在瘋搶各倉財物。
高世德見狀,頓時怒火中燒,“媽的,這群賊子竟敢搶老子的財物,給我統統拿下!膽敢反抗者,格殺勿論!”
武鬆大步向前,聲如洪鐘:“天兵在此!跪地棄械者,免死!”
這一聲怒吼宛如平地驚雷,震得賊兵動作一滯,全場驟然一靜。
倉院內哄搶財物的賊兵,有負責值守的,有從皇宮那邊逃竄過來的,也有巡街的衛隊。
這些人的特點是貪婪、怕死,還有點小聰明。
看到大批軍士湧入,有人驚慌道:“官兵,是官兵!”
賊兵們知道,若不是罪大惡極,投降確實可以免死,許多賊兵臉上頓時露出猶豫的神情。
一名賊將猛地舉起手中的大刀,叫囂道:“弟兄們,彆信他們的鬼話!咱們從了晉王,已是反賊!若投降了,這些錢財還能有咱們的份?等著咱們的隻有苦役和砍頭!”
他梗著脖子,嘶聲煽惑:“殺人放火金腰帶,修橋補路無屍骸!殺出一條血路,帶著錢財快活去!”
俗話說:‘財帛動人心’。而賊將這番話入情入理,瞬間勾動了賊兵們的心弦。
——是啊,投降了,眼前這滿地的金銀就全是鏡花水月!
不少亡命徒被說動,貪婪壓過理性,紛紛握緊兵刃,麵露凶光。
賊將還在蠱惑,“兄弟們,時不我待,跟他們拚了!”
武二郎眯眼喝道:“冥頑不靈,死有餘辜!殺!”
話音未落,武鬆猛地躥出,如猛虎出山。
一對雪花镔鐵刀化作兩道奪命寒光,刀光過處,血雨橫飛,當先幾名賊兵瞬間斃命!
在武鬆動手的同時,嶽飛也挺槍殺入了敵陣!
他手中的長槍如蛟龍出海,槍尖顫抖,點點寒星乍現,當即便有數人倒地而亡。
衛延、呂敬、熊威等人緊隨其後,一個個如虎入羊群,所向披靡。
與此同時,許文傑大喝道:“結陣!清場!”
帝都遊騎的精銳甲士,瞬間結陣推進,刀盾鏗鏘,長槍如林,如同移動的鋼鐵壁壘,無情地碾壓過去。
賊兵們頓時如被割的麥子般,成片倒下,叫囂的賊將首當其衝。
大部分賊兵被這陣勢嚇破了膽,鬼哭狼嚎聲響成一片,紛紛抱頭鼠竄。
然而大門處有大批禁軍把守,他們無路可逃。
這群人說到底也是大宋的百姓,高世德朗聲道:“跪地不殺!”
“跪地不殺!”他身後的禁軍齊聲呼喝,聲震瓦礫。
錢財在生命危機麵前顯得不值一提,賊兵們紛紛棄兵投降。
不過片刻,外藏庫便被徹底鎮壓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