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世德一本正經道:“飛瑛,自你離了汴京,我便病了。”
種飛瑛轉眸看向他,眉頭微蹙,“你病了?什麼病?如今可好了?”關切之情溢於言表。
高世德話語輕柔,“你走之後,我食不知味,夜不能寐,整日無精打采。”
“眼前晃的是你的英姿;耳邊繞的是你的聲音。就連夢中......也都是你衝我笑的模樣。”
“我這病,名曰‘相思’。”
種飛瑛耳根微紅,“油嘴滑舌。”
高世德將她的手攏在掌心,深情款款地吟道:“平生不會相思,才會相思,便害相思。身似浮雲,心如飛絮,氣若遊絲。”
“空一縷餘香在此,盼千金遊子何之。證候來時,正是何時?燈半昏時,月半明時。”
種飛瑛微微一怔,每個字都像羽毛輕撓在她的心尖,‘好淒美流婉的詞。’
飛瑛紅唇微張,卻說不出話,唯有用小手緊緊握著大手,似是要通過緊握,把自己滿心的情意傳遞給對方。
這是元代徐德可的《春情》,“德可”不正是世德可以借用的意思嗎?
此時高世德剽來泡妞,臉不紅,心不跳。
“飛瑛,你有想我嗎?”
“我,我平時軍務繁忙,哪有時間想這些......”她頓了頓,又道:“隻想了一點點而已。”
高世德嘴角微微上揚,“飛瑛,你追得是什麼人啊?”
“我懷疑他們是西夏的探子......”
二人攜手並肩,衣袂翻飛,宛若神仙眷侶。
不遠處,種飛瑛麾下的士卒默默看著這一幕,竊竊私語。
“原來......將軍也會這樣笑,真好看。”
“看來咱們延安府的明珠,真要被摘走了。”
高世德在河東之役中,收降納叛,擴軍十萬,威風八麵。
小道消息早已傳到了臨近的永興軍路。
有士卒道:“話也不能那麼說,高衙內相貌堂堂,又有本事,和咱們將軍在一起,也算郎才女貌了。”
高二在一旁警戒著,隱隱聽到士卒的討論,他大嘴一咧,抱著膀子,微微仰頭,仿佛在用鼻孔看天。
就是不知道他在神氣什麼?
不多時,一陣馬蹄聲由遠及近。
陳麗卿遠遠地喊道:“種姐姐!”
循聲望去,是她帶人擒回了幾個賊寇。
“籲——!”
陳麗卿翻身下馬,她歡呼一聲,臉上洋溢著燦爛的笑容。
她張開雙臂,飛撲而來,給了飛瑛一個結結實實的擁抱。
“種姐姐,想死我了!你怎麼會在這兒?”
種飛瑛被虎妞帶球撞得微微一晃,隨即也笑著回抱住這個結義妹妹。
“我也沒想到會在此地重逢。麗卿,你......好像又長大了些?”
陳麗卿不明所以,“嘿嘿,是嗎?”
高世德在一旁含笑不語,他衝虎妞擠眉弄眼,虎妞忽然意識到什麼,臉上的笑容頓時為之一僵。
當初他們桃園三結義時,種飛瑛和高世德“一見鐘情”,繼而發展成了情侶關係。
‘呀,我現在和師兄已經那樣了......’虎妞不由心虛起來,眼神飄忽不定。
種飛瑛見一向直爽的義妹,此刻突然好似做賊模樣,心中已然明了。
正在這時,仇瓊英也帶著人馬趕了回來,“衙內,人都抓到了。”
高世德點頭道:“嗯,很好。瓊英,來,我給你介紹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