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千本美惠,請你們帶我們走。”
一個二十來歲的日本女子深深鞠躬道。
“對於你們的遭遇,我們深表同情。”
林立民說道:“但是,我們馬上就要駕駛這裡的飛機從空中撤離,實話給你們說,我們活下去的希望不大。”
“但是,我們留下來,也活不多久的。”
千本美惠這是在賭,賭她們的命運。
“支隊長,你怎麼看?”
這事林立民還真的不能做主,軍事行動,陳健說了算。
“你們有什麼價值?”
陳健冷冷地說道:“我們的行動,本身風險就很高,帶上你們,會更加增加我們行動的風險。”
“我們有價值的,我們都接受過高等醫學教育,或者是專業的護士培訓,一般的外科手術,我們自己搭台都能配出來好幾個班組。
軍隊很需要外科醫生和護士的。
我們能夠處理一般的傷員。甚至一些重傷員我們也能處理的。”
“哦!”
陳健一下子就重視起來了,沂蒙縱隊發展很快,也相當缺乏外科醫生和護士。
“外科醫生和護士,你們日本也不會這麼富裕吧,直接弄來乾慰安婦,這也太大材小用了吧!”
“我們也是日本特務機關培訓的失敗品,我們這也算是廢物利用吧!”
陳健直接傻眼了。
“你們64人都是經過日本特工學校培訓的?”
“我們都是失敗品,但是我們想活下去。”
“也就是你們都會說中文?”
“會的。”
“我再次重申,我們這些人僅僅是進行了飛機的地麵培訓,今天是第一次碰真飛機,但是我們卻要滿載彈藥起飛,執行對日軍地麵部隊的轟炸任務,而後在我們控製機場降落。
很有可能,我們過不到飛機降落的那一刻。
你們還願意跟我們走嗎?”
“我願意!”
千本美惠堅定地點頭。
至少能夠有尊嚴地死去。
“我也願意!”
“我也願意!”
……
幾乎沒有前麵思索,這64個日本女子全部願意賭上他們的命運。
“好,你們有沒有什麼需要收拾的,半個小時後,我們就要開始起飛了。”
“我們沒有什麼個人物品。”
千本美惠搖頭說道。
突然,另外一個女子仿佛想起了什麼事情。
“長官,現在是戰爭時期,醫療物資比黃金還要珍貴。
這個機場有一個醫療所,你們有好幾套手術器械,還要大量都藥品,如果可以的話,我們最後走的時候最好把他們都帶走。”
“滿十八,帶著你的小隊趕緊跟著這位女士,你叫什麼來著?”
“關口裡美。”
“跟著這位關口裡美,去他們的醫療所,把所有能夠弄走的全部給我弄走。”
陳健大聲說道。
“醫療物資裝到那些偵察機上。”
“長官,我們也去幫忙吧。”
千本美惠說道:“那裡的藥品不少的,人多力量大。”
看著烏泱泱一大群人跑向那個什麼醫療所,林立民搖頭說道:“帶著她們走,風險實在太大。”
“或許,這也是她們能夠擺脫這個慰安婦命運的唯一機會,就算風險再大,她們也會抓住的。
她們很清楚,至少我們還會拿她們當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