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兄弟周圍,還躺倒著十幾名鼠族衛兵,以及數名趕來支援的兔族、鬆鼠族戰士。
幾人皆已失去了意識,或是重傷垂危,或已斷了氣息。
沒等葉響與林生離開多久,他們就在發現了一名恐怖的侵入者。
他們拚死試圖阻止那個侵入者,卻以慘敗告終。
而在主室中央的床邊,此刻的景象更加詭異。
鼠大仙依舊昏迷不醒,他的身體似乎也隨之縮小了一圈,肚上的金霖果樹幾乎完全枯萎。
隻剩下幾片焦黃的葉子垮了,要掉不掉。
幾位之前還在勉力維持仙術救治鼠大仙的長老,此刻也都橫七豎八地倒在床邊。
他們氣若遊絲,顯然在剛才與對方的衝擊中耗儘了力量,更有甚者被直接擊潰。
隻有木須長老還強撐著,背靠菌壁坐著,手中的碧綠竹杖光芒如風中殘燭。
他臉色灰敗,眼神呆滯地望著前方,嘴唇無意識地翕動,顯然神智也已瀕臨崩潰的邊緣。
主室上方,靠近穹頂的位置,雲千裘正被數根從菌肉中生長出來的的詭異藤蔓,牢牢捆縛著四肢,懸吊在半空之中。
藤蔓勒得很緊,幾乎嵌進她的皮肉,讓她無法動彈,隻能徒勞地掙紮。
她身上的薩滿法衣破爛不堪,五色布條和獸骨鈴鐺散落了一地。
臉上滿是塵土和淚痕,嘴角也有血跡。
但她那雙眼睛,此刻卻盯著下方那道小小的身影之上,滿是驚駭。
就在鼠大仙的床邊,在那片狼藉之中,站著一個人。
或者說,一個看起來像人的存在。
他身高不過一尺有餘,穿著一身裁剪得體的紫色長衫。
長衫上繡著如同星圖般的銀色紋路。
他的麵容,乍一看像是個清秀陰柔的少年。
但仔細看去,卻能發現那一副完美的五官之下,有種非人的既視感。
尤其是那雙微微上挑的狹長眼睛,瞳孔是罕見的深紫色,隻有無儘的幽邃與冰冷。
在他頭頂兩側,紫黑色的發絲間,豎立著一對紫黑色尖耳。
他的身後,一條尾巴,正無意識地輕輕擺動著。
紫貂。
一隻化形近乎完美,卻刻意保留了部分種族特征的紫貂。
讖道人。
或者說,是五十年前紫貂族驚才絕豔,後來卻神秘失蹤的紫貂大仙——申誠奇。
他微微仰著頭,看著被吊在半空的雲千裘,那張精致的臉上,緩緩勾起一抹弧度。
“千裘。”
他開口,聲音似少年般的清亮,卻仿佛灌有魔音。
鑽進人的耳朵裡,激起一層雞皮疙瘩。
“你我多年不見,看來,你把我教你的頰囊術,練得還不錯,至少,藏東西的本事,連為師都差點被你騙過去了!”
雲千裘身體猛地一顫,瞳孔收縮。
這個聲音……
還有那對尖耳,那條尾巴……
失落的記憶終於回歸。
紫色的,會發光的小蘑菇。
隻有一尺來高,穿著灰撲撲袍子的小人兒。
“看好了,這招叫頰囊術!”
“你天賦不錯,可惜是外人,罷了,教就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