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誠奇記得其中有一門,結合紫貂族擅長的占卜感應與精神引導,能夠影響,甚至操控他人心智!
隻是代價巨大,有傷天和,被曆代先祖嚴令禁止修習。
去他媽的禁忌!
去他媽的代價!
這個世界對他如此不公、不仁、不義,他又何必守著那些可笑的規矩?!
從那天起,紫貂族的天才申誠奇就死了。
活下來的,是一個被仇恨填滿的幽魂。
他開始不斷在暗中鑽研那門禁忌仙術。
他天賦極高,又有強烈的恨意作為驅動,進展極快。
他需要試驗品時,立刻想到了第一個目標,他選擇了當時負責鎮守秘境主要入口之一,萬窟山的山人族首領,黑斧。
山人族體魄強健,心智相對簡單、單純,是絕佳的試驗對象。
他利用一次代表紫貂族前去贈送補給的機會,對黑斧施展了初步的惑心術。
起初隻是增加一些小的暗示和乾擾,觀察反應。
黑斧毫無所覺。
而隨著一次次的接觸和暗中施術,他對這門仙術的掌握變得越發精深,對黑斧的影響也越來越深,逐漸能夠在一定程度上引導黑斧的思想和行為。
於是他計劃著徹底控製黑斧,讓他主動打開秘境入口的屏障,放自己出去。
然而,就在即將成功的前夕,意外卻忽然發生了。
或許是由於血緣的羈絆,或許是山人族對守護職責刻入骨髓的執念。
原本被他控製的黑斧在某一刻,竟然掙脫了部分控製,意識到了不對勁!
他怒吼著撲向申誠奇,想要將這個企圖私自離開秘境,破壞秘境安寧的叛徒拿下。
倉促間,申誠奇不得不全力催動還不算完全成熟的禁忌仙術,同時施以殺招。
一場激戰在黑斧居住的山洞中爆發。
最終,黑斧重傷倒下,而混亂中,黑斧那尚在繈褓中的孩子,也被狂暴的力量波及,一柄斧頭脫手而出,深深嵌入了那嬰孩的頭顱……
看著倒在血泊中的黑斧父子,看著山洞裡其他被驚動,還不知發生何事的山民,申誠奇心中有過刹那的動搖,但隨即被更深的冰冷覆蓋。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
眼下這些,都是必要的代價。
他利用對黑斧殘存意識的影響,以及山人族對首領的信任,編造了外敵入侵,首領重傷,秘令封閉入口加強警戒的謊言。
而後,他修改了秘境出入口處的部分陣法,讓自己能夠在不觸發大範圍警報的情況下,悄然離開了封閉數十年的秋葉穀地。
終於,他來到了人間!
黔南,那片秘境之外的土地。
初時,他謹小慎微,但很快發現自己的仙術在這裡,竟然能發揮出遠超秘境中的威力!
仿佛外界的天地法則,對這種直接作用於精神、乾涉認知的力量,約束更小!
或者說天地之間的限製反而比秘境中更加寬容?!
他甚至輕易就能擊敗了幾個偶然遇到,對他懷有惡意的散修。
對方那些花裡胡哨的飛劍法寶,在他的惑心術影響下,破綻百出。
暴漲的力量帶來快感,短暫衝淡了仇恨和喪女之痛。
他開始遊曆人間,不斷以折磨那些凡人與修士為樂,在那些人身上日益完善他的仙術。
那些人都成了他的耗材。
他開始觀察不同個體在他的術法下,是如何一步步走向精神崩潰、扭曲的,從中汲取養分。
隨著日積月累的研究,他的惑心術越發強大,他的心性也越發偏激冰冷。
在偶然的一次遊曆中,他於黔南一處潮濕的溪穀邊,無意間看到了一片不起眼的,開著淡紫色小花的野草。
那形態,那若有若無的靈氣…
與他記憶中古籍描述的形似野蕙,靈氣內蘊而不顯的定魂紫霄花,幾乎一模一樣!
他顫抖著手,摘下一朵,仔細感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