銘牌上刻著所有實驗體的編號,從001到073,每個編號旁都有守護者的名字。而073號的位置,赫然寫著“靈靈”——那是母親在百年前,為未出生的女兒預留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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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芽的掃描屏幕突然清晰,母親的錄音完整地播放出來:“……他們想在共生日那天,用所有靈植的本源製造機械神,可他們不懂,真正的共生不是掠奪,是讓鏽跡裡開出花……”
錄音結束時,甜魂山的紫黑雲層徹底散去。靈靈站在新生的甜魂樹下,看著冰蝶、光蝶與傳粉蜂在花間飛舞,突然明白掌心印記的真正含義——所謂守護,從來不是單一的力量,是霜記得火的暖,火懂得霜的寒,雷電劈開黑暗後,終會照亮花蜜滋養的土壤。
雷靂拍掉甲胄上的鏽粉,指著山腳下的平原笑道:“看,傳粉蜂把真相帶到了每個角落。”
平原上,被救贖的靈植們正連成一片光海,鏽荊棘的藤蔓纏繞著甜魂樹,毒曇花的露珠滋潤著焚蝶蘭,雷暴菊的電光化作彩虹,映著霜鈴蘭綻放的花期。而在光海中央,母親的影像正溫柔地看著她,像在說:“你看,甜的信號,從來不會被摧毀。”
靈靈將銘牌貼在胸口,掌心的印記與光海共鳴。她知道,共生日的戰爭或許還未結束,但隻要這些在痛苦中學會共生的靈植還在,守護的光就會永遠生長——就像那些從鏽跡裡鑽出來的新芽,終將長成參天的模樣。光海在腳下翻湧,像揉碎了的星河。靈靈低頭看著胸口的銘牌,冰涼的金屬貼著皮膚,卻燙得像團火——那上麵的編號“073”,是母親在百年前就為她埋下的伏筆,原來從一開始,她就活在一場跨越時空的守護裡。
“嘀嗒,嘀嗒。”手腕上的舊懷表突然走動起來,這是母親留下的另一樣東西,之前總停在三點十七分,此刻卻隨著光海的節奏,重新開始計數。靈靈翻開表蓋,裡麵貼著張泛黃的照片:年輕的母親抱著個繈褓,站在甜魂樹幼苗前,背景裡的鐵樹妖還帶著青澀的金屬光澤,葉片上沒有一絲鏽跡。
“原來你什麼都知道。”靈靈對著照片輕聲說,懷表的滴答聲裡,仿佛能聽見母親的笑聲。
遠處傳來翅膀扇動的聲音,是傳粉蜂群回來了。它們的後腿沾滿金色花粉,在光海上空組成“家”的形狀。領頭的那隻老蜂停在靈靈肩頭,觸角輕輕碰了碰她的臉頰——那是母親養過的蜂,如今竟成了連接兩代人的信使。
雷靂不知何時站在她身後,手裡提著壺剛溫好的蜜酒:“嘗嘗?用新釀的甜魂花蜜泡的。”
靈靈接過酒盞,琥珀色的酒液裡浮著細小的氣泡,湊近一聞,是陽光和花香的味道。她抿了一口,暖意從喉嚨一直淌到心裡,像被無數雙溫柔的手托著。
“你說,我們算贏了嗎?”靈靈望著光海儘頭,那裡的霧氣正在散去,露出連綿的青山。
雷靂灌了口酒,抹了把嘴:“守護這回事,哪有輸贏?你看那棵甜魂樹。”他指向光海中央,新生的甜魂樹已長到丈許高,葉片上的霜、火、雷電紋路在陽光下流轉,“它紮了根,就會一直長下去,我們的事,不過是給它澆了第一瓢水。”
正說著,光海突然泛起漣漪,無數細小的光點從四麵八方彙聚過來,鑽進甜魂樹的根係。靈靈認出那是被救贖的靈植們在傳遞本源——鏽荊棘的堅韌、毒曇花的隱忍、雷暴菊的熾烈、霜鈴蘭的溫潤……所有曾被傷害的、掙紮的、堅守的力量,此刻都化作養分,托著這棵樹往上長。
“你看,”雷靂笑了,眼裡閃著光,“它們都沒走。”
靈靈忽然明白,母親說的“共生日”,從來不是某個具體的日子,而是這種生生不息的聯結。就像她胸口的銘牌,不是結束,是開始;就像她掌心的印記,不是負擔,是約定。
懷表的滴答聲漸漸與光海的脈動合為一體,靈靈將酒盞舉過頭頂,對著漫天光海,也對著那些看不見的守護者們,輕輕晃了晃。
“敬新生。”
“敬聯結。”
雷靂的聲音與她重疊,酒盞碰撞的脆響在山穀間回蕩,驚起一群彩色的鳥,它們撲棱著翅膀,銜著光粒飛向更遠的地方。
風穿過甜魂樹的枝葉,發出沙沙的聲響,像無數人在低聲哼唱。靈靈知道,這歌聲會一直唱下去,唱給每一個路過的人聽:守護不是一場戰爭,是讓鏽跡裡開出花,讓寒冰裡長出春天,讓每一粒種子,都有勇氣長成參天的模樣。
而她,會帶著胸口的銘牌,掌心的印記,還有這滿世界的光,繼續走下去。因為她是073號,是這場漫長守護裡的一環,是那瓢水裡的一滴,是甜魂樹根係上的一絲,平凡,卻也不可或缺。甜魂樹的葉片在風中輕輕搖曳,將斑駁的光影投在靈靈的裙擺上。她抬手摸了摸胸口的銘牌,冰涼的金屬邊緣已被體溫焐得溫潤,上麵的刻痕深深淺淺,像極了那些在時光裡磨出的故事——有母親未說完的話,有守護者們沉默的犧牲,還有她自己踩過的每一步腳印。
“073號。”靈靈對著甜魂樹輕聲念出這個編號,像是在確認自己的名字。傳粉蜂恰好落在她伸出的指尖,翅膀扇動的頻率與懷表的滴答聲重合,仿佛在應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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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的山道上,傳來了熟悉的腳步聲。是星芽推著檢修好的探測儀過來了,屏幕上跳動著新的數據流:甜魂樹的生長速度超出預期,周圍靈植的共生頻率趨於穩定,空氣中的甜力指數達到了百年未有的峰值。
“靈靈姐,”星芽的聲音帶著少年人的清亮,“按照這個趨勢,不出半年,甜魂山就能恢複到百年前的生態了。”他頓了頓,指了指屏幕角落的小圖標,“而且,我們收到了來自西邊山脈的信號,那裡的靈植說,也想加入共生網絡。”
靈靈看著屏幕上閃爍的信號點,像撒在黑夜裡的星子。她想起母親照片裡的鐵樹妖,那時它還隻是株幼苗,如今卻已能為整片山林遮風擋雨。原來所謂傳承,就是這樣:前人栽樹,後人乘涼,而乘涼的人,又會變成栽樹的人。
她轉身走向星芽,將胸口的銘牌摘下來,輕輕放在探測儀的操作台上。陽光透過甜魂樹的枝葉,在銘牌上投下細碎的光斑,那些刻痕裡仿佛長出了嫩芽。
“把這個錄入係統吧。”靈靈說,“073號的任務完成了,但守護的坐標要留著。以後會有074號、075號……他們會需要知道,這裡曾有過怎樣的故事。”
星芽看著銘牌,又看看靈靈掌心那枚淡得幾乎看不見的印記,突然明白了什麼:“靈靈姐,你要走嗎?”
“不是走。”靈靈笑了,眼角的紋路裡盛著光,“是往前。甜魂山需要新的土壤,共生的網絡也該再往外鋪鋪了。”她指了指西邊的方向,“就從那裡開始吧。”
傳粉蜂突然振翅飛起,帶著一縷金色的花粉,朝著西邊山脈的方向飛去。它的身後,很快跟上了第二隻、第三隻……越來越多的蜂,組成一道流動的光帶,在天際劃出優美的弧線。
星芽望著那道光帶,又看看靈靈的背影——她正沿著光帶延伸的方向走去,裙擺掃過新生的青草,留下淡淡的香。他突然想起資料裡記載的一句話:“守護的終極形態,是讓光自己找到路。”
靈靈走得很慢,卻很穩。她不再刻意去看掌心的印記,也不再時時撫摸胸口的銘牌,因為那些早已融進了她的呼吸裡。她知道,自己永遠是073號,是甜魂樹根係上的一絲,是那場漫長守護裡的一環,但這絲與環,從來都不是束縛。
就像此刻吹過耳畔的風,帶著甜魂花蜜的香,也帶著遠方山脈的氣息——那是生長的味道,是聯結的味道,是無數平凡彙聚成的,不可或缺的味道。
路還很長,但光在前頭,她在後頭,一步一步,把腳印連成線,把線織成網,把網鋪向更遠的地方。這或許就是母親說的“共生日”的真相:不是某一天的慶典,而是每一天的行走,是讓每一粒種子,都有勇氣在屬於自己的坐標上,長成獨一無二的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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