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烈把鐵槍扛在肩上,臉上帶著笑容:“走,我們回去給蘇堂主報喜,讓她也高興高興。”
一行人往洞口走,雲溪的羅盤指針不再晃動,周圍的幻象也消失了,暖霧在他們身邊繞著,像在慶祝他們的勝利。阿木走在最後,回頭看了看深淵深處,心裡想著爹娘——他知道,他沒有讓他們失望,他守護了這片山河,守護了靈脈,也守護了百姓的安居樂業。
快到洞口時,青禾突然停下腳步,指尖的玉蘭花瓣亮了起來,光紋指向深淵的角落裡——那裡有一株泛著紅色光的草,正在暖霧裡晃著。“那是冰焰草!”林晚跑過去,小心翼翼地把草采下來,放進藥簍裡,“冰焰草能克製所有寒氣,還能強化暖心草的藥效,以後再遇到冰係妖怪,就不怕它們的寒氣了!”
雲鬆走過去,摸了摸冰焰草,眼裡帶著驚訝:“沒想到深淵裡還有這種草,看來靈脈的靈力已經蔓延到這裡了,以後這裡也會變成暖霧籠罩的地方,不會再有寒氣了。”
一行人走出深淵,極寒冰原的暖霧更濃了,封印石上的玉蘭花已經完全開放,淡金色的光紋在花瓣上流轉,連周圍的靈脈草都長得更茂盛了。蘇清看見他們回來,立刻跑過來,臉上帶著笑容:“怎麼樣?成功了嗎?”
“成功了!”阿木興奮地說,“我們毀了寒晶柱,還封印了冰淵巨獸,林晚姑娘還采到了冰焰草!”
蘇清接過林晚遞來的冰焰草,眼裡帶著欣慰:“太好了!有了冰焰草,我們就能製作更多的抗寒藥,以後守護靈脈就更有把握了。”
青禾走到封印石前,指尖的玉蘭花瓣貼在花瓣上——兩朵花的光紋融合在一起,封印石的光更亮了,暖霧網也變得更厚,把整個極寒冰原都裹住了。她抬頭望著暖霧網,眼裡閃著光:“接下來,該去蒼梧山了——雲溪的羅盤說,蒼梧山的結界被霧隱妖破壞了,我們得去修複結界,收集霧靈珠,不然霧隱妖會順著結界的缺口出來,影響南邊的城鎮。”
石烈點點頭,把鐵槍插在地上:“好!等兄弟們休息一晚,明天我們就出發去蒼梧山!”
雲鬆從懷裡掏出一張地圖,鋪在地上——那是青城山繪製的蒼梧山地圖,上麵標著結界的位置,還有霧隱妖可能出沒的地方。“蒼梧山有位靈修,叫白月,她擅長結界術,我們可以去找她幫忙。我還認識鎮南軍的斥候趙野,他擅長潛行和偵查,能幫我們探查霧隱妖的蹤跡。”
蘇清把冰焰草放進藥箱裡,又拿出一些草藥,遞給林晚:“林晚,你今晚把冰焰草和暖心草混在一起,製作成藥膏,明天我們帶著,以防霧隱妖的毒霧。”
林晚點點頭,接過草藥,開始在旁邊的石頭上搗藥。阿木和雲鶴則幫著將士們搭帳篷,石烈和雲鬆在研究蒼梧山的地圖,青禾則坐在封印石旁,望著暖霧網——她知道,這隻是守護山河的第一步,接下來還有更多的挑戰等著他們,比如蒼梧山的霧隱妖,比如三個月後的三界技能大賽,還有隱藏在暖霧背後的秘密。
但她不害怕,因為她身邊有一群誌同道合的夥伴,有守護山河的決心,有心底永不熄滅的守護之火。她輕輕摸了摸封印石上的玉蘭花,輕聲說:“放心吧,我們會守護好這片山河,讓暖霧永遠縈繞,讓百姓永遠安居樂業。”永龜堂的老槐樹在晨霧裡舒展枝丫,樹圍需三人合抱,樹乾上的刻痕層層疊疊,最深處藏著三枚指甲蓋大小的印記——那是太爺爺沈硯三百年前用指血烙下的,左為“龜”,右為“歸”,中間是朵歪歪扭扭的紫菀。此刻沈硯的指尖撫過刻痕,露水順著紋路滑落,在樹根處彙成一汪小水窪,倒映出三張重疊的臉:童年的他、中年的他、如今白發蒼蒼的他。
“這水窪裡的影子,倒比銅鏡清楚。”沈硯的笑聲驚起了槐樹上的蜂群,蜜蜂撲棱著翅膀掠過沈夜的發梢。沈夜正蹲在樹根旁翻土,手裡的小鏟子突然碰到硬物,挖出來一看,是個鏽跡斑斑的銅盒。盒蓋內側刻著行小字:“永龜堂第三十七代守園人沈硯,於崇禎十七年埋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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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爺爺,這裡麵是什麼?”沈夜的聲音脆生生的,像剛剝殼的蓮子。沈硯沒說話,隻是用袖口擦了擦盒蓋,銅綠簌簌落下,露出底下的紫菀花紋——與他此刻衣襟上繡的一模一樣。盒內鋪著油紙,裹著半塊米糕,糕體已經乾硬如石,但湊近了聞,仍能嗅到一絲若有若無的蜜香。
“崇禎十七年的米糕。”沈硯的指尖微微顫抖,“那年兵荒馬亂,我娘把最後半塊米糕塞給我,說‘留著,等安定了和家人分著吃’。”他把米糕掰成碎末,撒在樹根周圍,“現在分了,也算圓了她的願。”
蜂群突然躁動起來,密密麻麻地落在新撒的米糕碎上,翅膀振動的頻率竟與沈硯的心跳重合。沈夜數著蜜蜂的數量,突然驚呼:“一百八十七隻!和昨天太爺爺說的守園人數一樣!”這些蜜蜂並非普通野蜂。沈硯年輕時曾在蜂箱裡藏過一本《永龜堂誌》,書頁間夾著的蜂蠟上,記錄著每一代守園人的特征:“道光年間,沈硯之孫沈禾,能與蜂群對話,蜂群會在她掌心拚出‘危’字示警”;“民國二十三年,沈禾之子沈硯秋,養的蜜蜂會在賬本上落蜜,標記出假賬的頁碼”。
此刻蜂群突然騰空而起,在半空組成一個“危”字。沈硯臉色微變,望向西方的山巒——三百年前,他就是在同樣的蜂群示警後,遭遇了玄門的伏擊。“後山的玄門祭壇有動靜。”他拎起牆角的藤筐,往裡麵塞了把鐮刀和三瓶蜂蜜,“沈夜,把蜂箱搬到地窖;念安,去取《守園密錄》,翻到‘蜂語解譯’那頁。”
念安的小短腿跑得飛快,懷裡的《守園密錄》嘩啦啦作響。書頁間掉出一張泛黃的紙條,是沈禾的字跡:“蜂群成‘危’,或為玄門引魔氣入根脈。解法:取晨露三錢,紫菀花蜜一勺,混著守園人血滴喂蜂,可令蜂群攜淨化之氣衝散魔氣。”
沈硯毫不猶豫地用鐮刀劃破指尖,血珠滴進蜂蜜裡。沈夜舉著蜂箱跟在後麵,看著蜜蜂們爭先恐後地吮吸蜜血混合物,翅膀漸漸泛起金光。“太爺爺,它們的翅膀好像在發光!”
“這是‘淨靈蜂’的天賦。”沈硯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三百年前我被咬過一口,從此血液能滋養蜂群。玄門總說我們守園人是‘與妖為伍’,可這些蜜蜂,比人心乾淨多了。”後山祭壇的石階上,布滿了墨綠色的苔蘚,每一步踩上去都發出“咯吱”的呻吟。玄門弟子的黑袍在祭壇頂端晃動,為首的玄清道長正手持桃木劍,劍尖對著地麵的陣眼——那裡的土壤正冒著黑泡,根須被魔氣侵蝕得發黑。
“沈硯,三百年了,你還護著這妖物巢穴!”玄清的聲音像淬了冰,“永龜堂的根須早已被魔氣汙染,今日我便替天行道,斬草除根!”
沈硯沒理會他的叫囂,隻是示意蜂群上前。金光閃閃的蜜蜂們俯衝而下,落在黑泡處,翅膀扇動的氣流形成漩渦,將魔氣一點點吸進蜜囊。玄清氣得劍指發抖:“妖蜂助紂為虐!”桃木劍揮出一道紅光,卻被蜂群組成的金盾擋在半空。
“玄門總是這樣。”沈硯歎了口氣,從藤筐裡取出那半塊崇禎年間的米糕碎,“你們隻看到根須上的魔氣,卻沒看到它們護住了山下三個村落的水源。三百年前,是這些根須擋住了山洪;二十年前,是它們吸收了瘟疫的瘴氣。”他把米糕碎撒向陣眼,“這是我娘的念想,也是永龜堂的根——不是木頭,是人心。”
米糕碎落入黑泡的瞬間,陣眼突然噴出一股清泉,根須在水中舒展,發黑的部分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轉綠。玄清的桃木劍“哐當”落地,他難以置信地看著那些根須,上麵竟浮現出無數張人臉——都是曾受永龜堂庇護的村民。沈夜在祭壇下發現了一扇石門,門環是兩隻紫菀花紋的銅蜂。沈硯認出這是守園人的密室入口,當年他就是在這裡躲過玄門的追殺。石門後是條甬道,牆壁上嵌著琉璃燈,燈油裡漂浮著蜜蜂的屍體,每一隻都保持著展翅的姿態。
“這些是‘時光蜂’。”沈硯指著燈盞,“它們的壽命隻有一天,卻能在燈油裡留下記憶。你看這盞——”他點亮最左側的燈,琉璃壁上浮現出畫麵:年輕的沈硯抱著年幼的沈禾,在槐樹下分食米糕,蜜蜂落在沈禾的發辮上,翅膀上沾著米糕碎屑。
“這是沈禾五歲那年。”沈硯的聲音軟下來,“她總說蜜蜂是‘會飛的米糕’,非要養在床頭。”再點亮中間的燈,畫麵變成沈禾成年後,用蜂蠟封存《守園密錄》,蜜蜂們在她周圍拚出“平安”二字。
最右側的燈裡,畫麵模糊不清,隻能看到一片金色的蜂群,隱約能辨認出沈夜和念安的身影。“這是未來的記憶。”沈硯的指尖在琉璃壁上輕輕劃過,“蜜蜂能看到三天後的事,這也是它們示警的秘密。”
念安突然指著甬道儘頭:“那裡有光!”儘頭的光圈裡,放著個水晶瓶,瓶中裝著半瓶蜜,蜜裡浸泡著三枚共生石碎片——正是之前缺失的那幾塊。沈硯拿起水晶瓶,碎片在蜜中自動拚合,發出溫暖的光芒。共生石重圓的刹那,永龜堂的根須突然瘋長,順著甬道蔓延而來,在牆壁上織成一張巨大的網。網的節點處結著花苞,每朵花苞裡都嵌著一張人臉:有沈硯的父母,有沈禾的孩子,還有沈夜從未見過的、民國時期守園人的黑白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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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根須家譜’。”沈硯摸著一朵即將綻放的花苞,裡麵是沈夜的臉,“每個守園人的氣息都會被根須記住,就像樹的年輪。”花苞突然綻開,飛出一隻蜜蜂,停在沈夜的鼻尖上。
沈夜嚇得屏住呼吸,蜜蜂卻隻是用觸角碰了碰他的臉頰,留下一點蜜痕。“它在認主。”沈硯笑著說,“從今天起,你就是第三十九代守園人了。”
玄清不知何時站在甬道口,黑袍上沾著泥土,神色複雜地看著這一切。“三百年了,我終於明白。”他撿起地上的桃木劍,插進土裡,“玄門追求的‘淨化’,不是毀滅,是共存。”根須突然纏上桃木劍,在劍身上開出一朵紫菀。回到永龜堂時,夕陽正透過槐樹葉的縫隙灑下金斑。沈硯把共生石埋在樹根下,蜜蜂們紛紛落在石頭周圍,用蜂蠟築起一個小小的蜂巢。沈夜和念安在花田裡追逐,他們的笑聲驚起了更多蜜蜂,翅膀的振動聲在空氣中織成一張無形的網。
“太爺爺,蜜蜂們在唱歌呢!”念安仰著小臉,手裡舉著剛摘的紫菀花。沈硯側耳傾聽,那聲音確實像首歌,和三百年前母親哼過的搖籃曲一模一樣。
夜裡,沈硯坐在槐樹下,看著蜂巢裡透出的微光。沈夜悄悄遞來一塊新做的米糕,上麵淋著蜂蜜。“太爺爺,這是用今天收的新米做的。”沈硯咬了一口,蜜香在舌尖化開,與記憶裡母親做的味道漸漸重合。
“其實,守園人守的從來不是永龜堂。”他望著滿天繁星,蜜蜂們棲息在他的肩頭,像披著一件金色的披風,“是那些藏在根須裡的念想,是米糕的甜味,是蜜蜂的翅膀聲,是不管過多少年,總有人記得把米糕分一半給家人的心意。”清晨,沈夜在槐樹下發現了一窩新的蜜蜂幼蟲,它們的翅膀上沾著泥土——正是沈硯昨天撒下米糕碎的那片土。沈硯說這叫“蜜香土”,是用記憶和思念滋養的土壤,能讓新生命帶著過往的溫度長大。
玄清派人送來一封書信,說玄門願意與永龜堂合作,共同研究根須的淨化之力。沈硯讓沈夜回信,信紙上滴了一滴蜂蜜,旁邊畫著一隻蜜蜂。他說:“有些話不用寫得太明白,懂的人自然會懂。”
念安在根須網上發現了一朵新的花苞,裡麵是玄清的臉。沈硯笑著說:“你看,仇恨就像魔氣,隻要肯給它陽光和蜜香,終會開出花來。”
花開的瞬間,所有蜜蜂同時起飛,在永龜堂的上空組成了一個巨大的“家”字。沈硯知道,這不是結束,而是新的開始——就像根須總會向未知的土壤延伸,而蜜香,會永遠跟著它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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